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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飞也现了夏夏的不同寻常,他几次开口示弱、请求,她都像没听见一样,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他很恼火,可又无可奈何,她对他总是善变的,一时觉得很近,一时又离得很远,总之他就是看不透她,这太糟糕了,他忍不了。
月考结束的傍晚,高3年级所在的整栋楼都蠢蠢欲动,今天上完自习就放假了,五一的七天假期虽然只能享受3天,但也足够这群为了高考而神经紧绷的学生欢呼了。晚自习的时候,每一科老师都来到教室,下来一份又一份练习试卷,就怕大家只顾玩而忘了学习。
看着渐渐摞高的试题,大家又哭丧起脸,张显安慰说,“总有玩的时间,高考就两个月了,两个月后,时间都是你们的。”他的话并没有鼓起大家的兴致,只有下课铃打响时,学生们才像疯了一样往外冲,好像这被晚自习占去大半的夜晚是最后的美好时光一样。
夏夏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把所有试卷都装进书包里。等她收拾好,教室里快没人了,她和最后一位同学锁好门。
“回宿舍吗?”同学问她。
“你先回,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夏夏说。
等同学下楼去了,夏夏才鼓足勇气去敲张显办公室的门。敲了几下,没人应声,她等了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这下她确定张显确实不在办公室。
她觉得自己真蠢,怎么可能有人随时随地等着自己,那么大的世界,那么多的人,大家总有自己要忙的事,她,没那么重要。
夏夏默默地下楼,校园里空荡荡的,喧嚣的欢闹声一下子终止了,路灯也只开了一排,黑夜明明暗暗,春末的晚风里还带一点点冷。
王一飞在花廊前站着。
夏夏看见他,转身就走,王一飞几步跑上来,拦在她前面。他们都不说话,仇人一样互相瞪着。
夏夏在怒视中败下阵来,认命一样地说:“让开。”
王一飞不让。夏夏往左,他往左,夏夏往右,他往右。夏夏气得不想看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她?她想怒吼,可吼不出来,抬手往王一飞肩膀上打了一拳,却被王一飞握住了胳膊。
夏夏脸上都是泪。
王一飞的心也被揉搓成一团。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他想不明白,但他觉得痛苦。他的痛苦是由她引起的,她才能救他,她为什么不救救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放,把她拉进怀里,她挣扎,用头撞他,另一只手还在死命拍打他。可他才不怕,只有抱着她,贴着她的皮肤、闻着她的味道,他就觉得安心了。
她挣扎累了,由他抱着,身边有学生经过,他们也不在乎,任他是谁,看去吧,她和他,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想吻你。”王一飞说。他紧拥着夏夏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
夏夏没有说话,她攀住王一飞的脖颈贴上他的唇,含住了他的下唇瓣,一番吮吸之后又含住了王一飞的舌尖。他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她像疯了一样,吸咬他的唇舌,灵活的小舌头如同一尾久旱入水的鱼,挑动着王一飞的每一处神经。
他也疯了。和她吻得昏天暗地。他从来没想过,仅仅是接吻,也能和做爱一样美妙,大脑升腾的快感如醉酒一般,他觉得眩晕又迷人。
“够了,”夏夏一把推开他。她抿着被他亲肿了的双唇,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王一飞知道她也动情了。他喜欢她的身体反应,比她本人诚实多了。
“五一假期你去哪里?”王一飞问。
“跟你无关。”夏夏推开王一飞,她要回宿舍,马上就要熄灯了。
“那跟谁有关?”王一飞不让路,他讨厌她说的跟他无关。
“我自己。我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跟谁都没关系。”她说得很坚决,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你别这样,”王一飞语气软下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夏夏笑了,笑容里带着悲伤,“你陪我多久?3天?那如果我要3年呢,你可以吗?”
“我……”
王一飞还没说完,夏夏又说,“一辈子呢,你行吗?”
王一飞愣住了。夏夏推开他,轻轻说:“就到此为止吧,王一飞,我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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