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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向村里人证明了马车上的是城里来的贵客,安排熟人带着车夫找块肥美的草地去休息。
他的这个举动,让江南雁欣赏不已,同样头疼不已。
细节决定成败。
看来林羽是个心细敏锐的人,那么买方子的事,不能太冒失。
从村东到村西的坡道在走一段距离。
就在江南雁想找个机会,将话题引到买方子上面时。
见到路上灰头土脸拎着水桶的村民,放下水桶开始整理散落在地的野甘蔗。
他看着满路上堆积的野甘蔗,沉默了片刻。
林羽发现了这一点,嘴角微扬,率先将糖罐被盗抢的事说明。
“家里只剩下不到一千斤红砂糖,和佟叔约好的,半个月产一万斤,三日两千斤,还差一半多。”
“江兄你着急要的话,我马上动员全村熬糖,午饭前能熬制出来两千斤,天黑前送到酒楼去。”
开门见山的说法,游刃有余的态度。
根本不给江南雁趁机拿捏的机会。
不过林羽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假如江南雁乘人之危讨要熬糖的方子。
他只能放弃与青江酒楼合作,去找青江酒楼的对家卖红砂糖。
江南雁感受到林羽说话的语气很冲,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脚步慢了下来。
佟掌柜生怕年轻人气盛,两人没聊几句就谈崩了,刚想找补几句,却听到东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兄,你别急,我只是想念林叔做的糖糕,想着祭拜一下他,顺便来看看你是怎样熬制红砂糖的。”
江南雁指了指后面跟着的佟掌柜。
“交付红砂糖是你和佟叔的事,我不插手。”
他的一句不插手。
成功让林羽保住了信用。
毕竟三日之约的最后期限,可以是早上,也可以是晚上。
“江兄认得我爹?”
“我小时候在酒楼里住过一段时间,林叔做的糖糕嚼劲一绝。”
提及林父,江南雁没了得失的顾虑,语气轻松,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一路回忆着小时候吃过的糖糕和美食,说起城里哪家书局的笔墨纸砚上品,哪家书院的夫子古板迂腐。
两人说话东一榔头西一锄头,却滔滔不绝,一见如故。
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
此时东方微亮,看得清坡道尽头焦黑的废墟,还有不断从山下往上搬运糖罐的村民。
江南雁亲眼看到林羽家的惨状,庆幸自己良心还在。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买方子的事,他和那些趁火打劫的盗匪也没什么两样。
“我爹的坟墓在后山上,山路难行,江兄等到天大亮了再去吧。”
“听林兄安排。”
家里着了火,没地方接待客人。
但林羽还是带着江南雁一行四人,走进烧焦的院子里。
就在江南雁以为林羽是想让他们看现场的惨烈,再宽限一段交糖时间。
谁知,林羽从只剩下一半房梁的里屋,拿出半袋毫不起眼的石灰粉。
递给了江南雁。
“江兄,接好。”
江南雁被呛得捂住鼻子低咳几声,接过袋子,看清里面是石灰,满脸不解。
“我以为林兄给我的是红砂糖,没想到是白石灰,它有什么妙用吗?”
他对建材不感兴趣,只对吃食尤其是甜食感兴趣。
除非白石灰能做出美食来。
否则,与其把石灰给他,还不如留给林兄建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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