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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脆弱的,欲色未消的,沙哑的女声。
“我想去工作。”
低头去看她。
被舔舐的湿漉漉的唇瓣,天然就带着艳粉而又盈泽的触感。肌肤因兴奋而鼓起的薄红,指尖缠绕着的不可消解的黏腻,濡湿又上翘的像叹息一样的睫羽,还尚且带着缠绵过后的色彩。
可是……她如此静悄悄地躺在那里,静得像一个双目失明的人。那双眼睛好像也不是眼睛,而是晶莹剔透的粉色玻璃珠块。仿佛在这一场性事以后,她的所有生机也就这样消弭了……
但她刚刚分明说了,要去“工作”?
别开玩笑了。
“……莉奈已经没有力气了吧?”他温和地说,“比起工作,我想,莉奈更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还是那幅傲慢的姿态。
明明说着关心的话语,可态度还是那样高傲、傲气,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是由他掌控的。
静静地注视他的眼睛。
那双晶莹剔透的艳粉玻璃球,就这样一转也不转地盯他。
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明明都露出很悲惨快要被打倒的样子了,为什么又搞出什么清高的傲骨来?无来由地感到心烦。
半晌。
莉奈开口:“你也被带偏了呢。”
熟悉的感觉袭来。
粉色玻璃珠里快要熄灭的烛火,好像又开始摇曳。那些一簇又一簇的火焰,究竟是掩埋得太深而让人无法注意到,还是因为回光返照。
他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他想他一定是疯掉了,又或者是被托比欧影响了。会因为她的颓唐意乱,又为她的生气感到烦躁,她的存在已经到了他精神无法容忍的程度。
他眯着眼看她。好像只有这样面无表情的姿态,才能让他的气势不要输掉。毕竟,任何情绪上的变化,都会被这个脆弱又弱小的人捕获,然后说出那些与她身份无关的,堪称僭越的话语。
“以前你不会安慰我,也不会说些为我好的话。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说话。
看着她的目光依然温和,眸中的意味却是不由分说的冰冷。莉奈垂着眼睛,似乎是看穿了他的脾气,唇瓣弯了弯,膝盖跪在床垫上,一点点行进着。
抱住他。
身体柔软,泛着薄红,周身还散着糜艳的气息。
唇瓣软软地陷在他肩颈里,好像又回到以前那副任人宰割的顺从。
说出的话很轻柔,很柔软。像是在哄他。
“让我去工作吧,”声音是那样柔和,像空中的雪丝,“我什么也不要,那些通告,资源,你可以不用给我,我只是想去工作。”
搂过她腰肢。柔软的泛着热气的腰肢。
“坐冷板凳也无所谓?”
“坐冷板凳也无所谓。”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叹着气,继续说:“这份工作太累了,莉奈。”
“那我去做别的。”
“为什么那么想工作?好好待在这里,什么都会有的。况且,你也不想讨厌的人追上去吧?”
讨厌的人啊……
是在说托比欧吗?
好像很有道理。如果从家门口走出去的话,托比欧一定也会找上来的吧。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过这种无聊的生活了。
望向窗外。
雪还在下。
胳膊勾着他的肩颈,抚过她情动时咬下的清浅齿痕。他们的身体是如此的接近,灵魂却好像无比遥远。
她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清明。
面对他的提问,莉奈只是继续望着纱窗,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不是关于他,也不是关于托比欧。
而是更早以前的,关于她一直所忽视的童年。
这些天以来,她就是在想这些。
陪伴着母亲远渡重洋,前往意大利,不会说外国语言的她常常受欺负。
因着与他人不同的异域长相,她也总是遭人排挤。
即使是在家里,与母亲一起见证窘迫的她,也总会因母亲突然诞生的大人面子受到莫名其妙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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