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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他像是要陷进去,“莉奈小姐好漂亮,哭起来好漂亮……再多哭一会儿好不好……”
莉奈终于生气了。
去打他。
他不还手。
打得也不疼。好像没什么好还手的。
过了好久,他终于反抗,抓住她的手腕,去吻她的指尖。
“好漂亮……好漂亮……莉奈……姐姐……莉奈……”
“让我再梦久一点……”
吻蔓延得很久。
久到她身体泛着麻意。尾音也带着疲倦。
“都说了不是梦了,”她想抽出手,却被他用力地拢住,“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梦……”
“——怎么不可能?”
像是被这句话惹怒。
唇瓣终于离开她的指尖,他眉眼含着绯色,反驳道:“怎么不可能呢,莉奈?”
“你难道没有梦见过我?”
“我可是每晚都梦见你,梦见你的身体,你的锁骨,你的脖颈,你的唇瓣……然后我就会像现在这样,一边说‘爱你’,一边吻你。你会离开那个人,然后投入我的怀抱。”
捂住他的唇:“别说傻话了……”
反抗。
吻她的掌心。
从手腕一直到掌心,顺着她反抗的力道压住她。落下如碎雨般的吻。
“我会梦见你,”他还继续说,“我梦见平安夜里起伏的天花板,梦见你身上的眼泪从温热到冰冷,梦见你那天搂住我的腰,然后说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你没有梦见过么,莉奈小姐?”
“我还梦到你那天涂药膏,”怀里的人挣扎着不想听,他就凑到她耳畔,泛着醉意的吐息在她耳边倾吐,“梦到你揭开布料,解下衣领的扣子,把袖子往上拉。”
怀里的人好像在颤抖。
去吻她,吻耳垂和脸颊,姿态似低微又似强势。
“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吗?”
“怎么不说话了,莉奈?”
捻着她下颌。在那个瞬息,千叶山莉奈好像在他的姿态里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
“——然后,你把药膏扣子打开,抹在指腹,一边颤抖着往伤口上抹,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喊着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很凶。
说到这里,搂着她的力道就加重,声音也带着浓烈的妒意。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涂抹伤口也要求他帮你涂?你就这么爱他,这么离不开他?他到底有哪里好?”咬着她的耳垂,吐息像蛇一样,“莉奈,我很擅长受伤,也很擅长治伤,恰好手指也很长,够得到你够不到的地方,下次我也可以帮你涂,你说好不好?嗯?”
“不要……不要再说了……”
去扒她的伤口。
那天她就是那里受伤了。
把伤口掰开,掰成两半,然后说:“就是这里受伤了?姐姐,我的姐姐,我最好最好的姐姐,他就是这么对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在耳畔的呼吸传到伤口上。
伤口。
那天她抹药膏的伤口还没好,还是那样可怜兮兮地瘫在那里。红艳艳的伤口翻过来,好痛好痒。皮开肉绽的伤口总是好不了的。
他也细细地盯着创口的缝隙,眼眸像在发烫。
一个人的伤怎么能这样糜艳。
那天在梦里,他就早就窥见这道伤痕的艳丽。可没想到现实比他想象得还要艳色。他早就习惯了受伤流血,习惯了那些结了痂的丑陋伤势,他以为她的身体也会有那样的痕迹。
可她没有。
她的伤和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一样,漂亮到了无法指摘的地步。
谁能想到她一个月前就皮开肉绽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结痂的痕迹,除开边沿的肉依旧有些红肿外,其余皮肤都泛着干净的粉。好漂亮。
她的泪滴下来,一直滴到他的指尖,一直落到自己的伤口。
托比欧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绕过淤肿,抹平那些泪。
专注又严肃地看着她的伤势,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失忆少年,反而真的是什么医者仁心杏林春暖的白大褂医生。他蹙起的眉眼无比仔细地扫过伤痕,令那道许久未接触空气的伤口都感到颤栗。
他说:“真的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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