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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倒在血泊里时,带她去了医院。给她买了新的衣裳,交了医药费,交了学费,把凯杰打伤……明明是这样素昧平生素不相识的人,短短几天为她做的事就超出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她释放的善意。
不,世界上所有人加起来为她做的事,都没有这样多。
……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呢?
不。
是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到她困扰了这么久的事呢?
那些她怎么攒也攒不够的钱财,怎么拒绝也无法挣脱的欺凌,甚至是为之去死的生存困境,都被他毫不费力地瓦解。
光是产生这些念头,千叶山莉奈就忍不住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泛起孺慕之情。那是孩童对父母亲最本真也最原始的依赖,也是莉奈从小到大所缺失的那一部分感情。在此时此刻,在陌生男人抬起她下颌,指腹摩挲着她软肉时疯狂滋长,千叶山莉奈体内涌起的那一股冲动,令她立刻在这瞬间中,无限地,疯狂地,爱上眼前这个人。
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肉与灵,身体与精神,完完全全地托付给他。
就像她打开圣经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张支票一样。千叶山莉奈也会在此时此刻,绝不悔悟地将自己奉献给他。
与此同时,迪亚波罗也在打量着她。
漂亮又柔弱,听话又温顺。
这样就很好了。
他喜欢乖巧的人。
金钱和权力在他这里并不是什么问题。千叶山莉奈所担忧的学费与房租,甚至是她困惑已久的霸凌与骚扰,都是他不用费力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而这些不费吹灰之力可以瓦解的东西,恰好可以让她完完全全地依赖他。
纯白的睡裙松散地挎在身上,微敞的衣领有白腻的肌肤隐隐若现。可以看出对方在家时恰巧是毫无防备且没有预料的状态,并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被他触及的肌肤泛起阵阵战栗,女孩表现得很紧张,甚至到了不敢呼吸的地步。他的指腹从下颌到脸颊,鼻梁,被布料所掩盖的玫红色的眼,右耳上那颗细细小小的红痣,接着又一路往下,至锁骨至腰际,最后又停留在她攥得发白的指尖。
“指甲太长了。”
她垂下眸,“我会剪掉的。”
明明不算第一次被人触碰,可她却比平安夜那天还要紧张。也许是戴着眼罩的缘故,任何细微的触感都被她的感官无限放大,他附着着薄茧的指腹温热又有力,落在她皮肤上时,有轻微的摩擦感显现。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的伤口。
从小腹一路往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结痂的伤口。
“疼么?”
“……不疼。”她疼得眼泪快掉出来。
……
迪亚波罗挑眉,左手拢着的药膏开了半个口。圣诞节那天的小刀捅得太深,她昏迷了将近两周,目前的人类医学只能让她落下病根。
如果是超科学能力的话——
倒有办法根治。
他的部下恰巧有制药的替身能力,刚好可以为她治伤。
“躺下。”
莉奈默默往前摸,想要摸到床的位置。戴着眼罩实在不方便,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什么也不敢说,只是乖巧地低下头,凭感觉寻找床的位置。
往前摸。
往前摸。
往前摸。
……好像碰到了他。
在这片刻,指尖停在他的胸膛。肌肤的温度还未传到她的指节,就先引得她两颊发烫。她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不安分地攥着睡裙,低声说道歉的话。
“对不起……”
懊恼。沮丧。温顺。埋头认错的样子像是咬了床单被主人发现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尽管看不见她的眼睛。
手腕被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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