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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芊悄悄看了眼副驾的女生,随后不着痕迹的抹去,继续专注驾驶。
这随处可见的轿车残骸和尸体,她可不想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翻车。
路牌也没写剩多少距离,幸好房车的油还有不少。
嗯?
这是
宁芊在驾驶位上眯起眼。
原本应该空荡的地平线上,突然多出一道起伏的黑线——就像有人用炭笔在湛蓝的天际画出潦草波浪。
“那是什么?”
起初只是几粒黑点,像零落的鸟群,随着引擎轰鸣,那些黑点渐渐连成蠕动的粗线,像一列被钉死在天地缝合线上的铁钉。
当距离来到百米——
平静开始龟裂。
刹车片在粗糙的沥青上尖啸,整条公路出震颤,宁芊的呼吸消失了半秒。
那不是幻觉,更不是热浪,而是由无数腐烂躯体组成的亡者浪潮。
数公里长的尸潮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阳光在森白的骨骼间闪烁,像一片刺眼的荆棘丛林。
沥青上凝结着成片的透明胶状物,像被蒸干的体液,腐烂的脚掌踏过便会带起黏稠的丝。
宁芊沉默了。
即使隔着厚重的钢板车身,窗缝间依然钻入浓郁的腥臭。
眼前的整条公路都已经被尸群覆盖,形成一条黑色的河流,密不透风的感染者簇拥着,连地面的阴影都看不见缝隙。
数量根本无法估计,宁芊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尸潮。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千军万马的战争有多么震撼
它们应该是温北中迁徙而出的感染者,也只有城市内才有如此规模的人口密度。
房车原本庞大的体积,此刻仿佛一叶扁舟,投入其中就会瞬间淹没。
这可不是之前那种小股的尸群可以比拟的,光是范围就望不见尽头。
副驾的姑娘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瞳孔失焦。
房车缓缓的朝后倒去。
尸海中的一支分流被她们吸引,从面前乌泱泱的肉墙间脱离,瞬间向着她们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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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宁芊的手在方向盘上疯狂打圈,臃肿的车身掉头显得有些缓慢。
眨眼间几十只感染者已经哐的一声撞上了车厢和尾灯。
随后像是突然下起了冰雹。
冷静冷静
可是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她再也无法保持从容,眼神慌乱的踩着油门,底盘不停颠簸,碾过那些抽搐的躯体。
引擎的嘶鸣声陡然划开沉寂的空气,如同投进深渊的火把,瞬间照亮无数张腐烂的脸。
后视镜里的灰潮骤然定格,密密麻麻的头颅转向声源处。
下一秒。
尸海苏醒了——
命运在此刻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汹涌的尸潮化作崩塌的肉山,海啸般狂暴倾泻而来。
无数的感染者,从沟渠,从田野,从废墟,甚至是从彼此的骨缝间钻出。
整片荒野都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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