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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口不提即将出的行动,不提n星域,不提“方舟”和那些可能的危险。
只是贪婪地汲取着此刻的温暖和安宁,这才是他此生需要的全部。
谢逸燃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掌心下的揉按带着轻柔的节奏。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厄缪斯逐渐放松下来后,吐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知道厄缪斯不会说,他知道厄缪斯一定不会让他去。
这只雌虫太敏感,此刻又处在孕期最关键的时候,他不能再让厄缪斯再如此心力交瘁。
所以至少在表面上,他必须得顺着厄缪斯的意。
厄缪斯在谢逸燃怀里安静地躺了许久,直到感觉身后的手指力道渐轻,呼吸再次变得悠长而平稳。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借着门外廊灯透进的微光,凝视着谢逸燃沉睡的脸。
雄虫眉宇间那点惯常的散漫和不耐彻底褪去,轮廓在昏昧中显得格外柔和,很多次,谢逸燃睡去时都是这副样子。
墨绿色的睫毛浓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锐利审视的眼睛此刻安静闭合,只有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厄缪斯的指尖悬在他脸侧,隔着一寸距离,无声地描摹那线条利落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那里还残留着他们接吻时染上的信息素,和一丝带着点不驯的弧度。
眼前的这个,跟过去的那个,都是谢逸燃,他很清楚。
可眼前的谢逸燃明显比过去的要更沉稳更闲适。
会温柔的爱他、哄他,却不会像之前一样每时每刻都要他抱着、惯着,不会再任性的要他时时刻刻都围着他转。
厄缪斯后知后觉的现,没了过去在实验室里的记忆,谢逸燃的骨子里便还少了些……除恶劣外的、更深层的东西。
而现在,他要去把那些藏在过往经历中东西找回来。
他看了很久,深蓝色的眼眸在阴影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还有一丝被强行压在心底的痛楚。
“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他暗自低语,下一秒,他极轻、极快地俯身,嘴唇在谢逸燃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却无声的吻。
一触即分。
像是怕惊醒他,也像是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舍不得把雄虫独自丢下。
厄缪斯直起身,动作极其缓慢地抽离被谢逸燃枕着的手臂,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毯上,没有出半点声响,银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在微弱的光线下流淌着寂静的碎光。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雄虫,那张脸沉在枕头柔软的凹陷里,无知无觉。
深蓝色的眼眸微微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所有柔软的情绪都已冻结沉淀,只剩下冻原般坚硬冷澈的冰层。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军装外套早已搭在臂弯,脚步沉稳却迅捷,如同融入暗影的雪豹。
而在他关门离去的一瞬间,谢逸燃悄然睁开了眼,眼里不带丝毫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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