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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燃刚踏入相对安静的后台通道,身后便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谢逸燃阁下,请留步。”
三皇子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谢逸燃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语气恶劣。
“滚,没空理你。”
三皇子并未动怒,步伐从容地跟在他身侧,声音压低,确保只有他们两虫能听见。
“阁下是因为想到了兰斯洛特前少将,才如此心急如焚吗?”
谢逸燃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翻涌。
“你又想说什么?”
三皇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华丽通道的壁灯下显得莫测难猜。
“我只是想提醒阁下,关心则乱而已,厄缪斯·兰斯洛特现在在哪里?格雷斯,斯卡蒂罗监狱长的眼皮底下被‘悉心照料’。”
他刻意加重了“悉心照料”四个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斯卡蒂罗对厄缪斯的恨意,我想阁下已经比谁都清楚,恨意深入骨髓,绝不会因为阁下远在主星的几句威胁就彻底消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格雷斯那座孤立的监狱星球上,斯卡蒂罗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一个囚犯‘意外’消失,尤其是在这个囚犯失去了阁下您即时庇护的时候。”
谢逸燃的指关节捏得咔哒作响,周身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浓烈的焦躁与杀意。
三皇子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
“你想让我现在杀回去?”
谢逸燃盯着他,眼神危险。
“不不不,怎么会?”
三皇子低声笑了笑,笑容里除了惊诧还有无奈。
这只雄虫的性子比他想的还要……残暴难搞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而富有煽动性。
“恰恰相反,我希望阁下能冷静,毕竟政治场上的事,有时候不是全凭蛮力能解决的,斯卡蒂罗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动他,需要时机,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更需要……足够压倒一切反对声音的绝对权力。”
他上前一步,与谢逸燃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通道尽头隐约可见的、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宫殿群。
“蛮力可以摧毁对手,但无法真正掌控局面,甚至可能将您想保护的虫推向更危险的境地,想想看,如果您此刻不管不顾地杀回格雷斯,帝国会如何看待您?一个无视皇权、破坏稳定的‘失控武器’?从‘英雄’变成‘叛徒’?”
三皇子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
“啊,当然,您是雄虫,帝国当然不会为难你,只怕到时被有心虫抓住把柄,届时,非但救不了厄缪斯,反而会坐实他的‘罪名’,让他彻底沦为帝国公敌。”
三皇子的话语如同冰冷的丝线,一层层缠绕住谢逸燃躁动的心脏。
谢逸燃耳边不自觉浮现出临行时厄缪斯对他说的话。
去主星……获得荣耀和地位,拥有力量和权柄,才能真正拿到你想要的……
“阁下,您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但这力量需要智慧的引导,需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才能挥真正的作用,只有在规则的框架内登顶,才能制定新的规则,才能……真正护住您想护住的虫,拿回您想拿回的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逸燃。
“厄缪斯·兰斯洛特的荣耀,第七舰队的归属,乃至斯卡蒂罗的生死……这些,都不是单靠拳头就能解决的。它们需要的是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向远处巍峨的宫殿。
“——和那里的力量。”
谢逸燃沉默了。
他讨厌这些弯弯绕绕,讨厌这些所谓的政治和规则。
但他无法否认三皇子话中的逻辑。
在卡塔尼亚,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力量,因为那里是法外之地。
但在这里,在帝国主星,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确实不能像在格雷斯矿道里那样随心所欲。
直接杀回去是最简单痛快的方式,但后果呢?
他真的能承受将厄缪斯置于更危险境地的可能吗?
那只雌虫……还在格雷斯等着他。
见他神色变幻,戾气稍敛,三皇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适时地放缓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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