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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虫,你刚才还让你那师弟靠着你!”
“他是我师弟,而且他伤得很重,意识不清……”
厄缪斯试图解释,但在谢逸燃瞬间又变得危险的眼神下立刻改口。
“……是我不对,没有立刻推开他,以后不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谢逸燃的手心,像小猫试探着伸出爪子。
谢逸燃被他这小动作弄得手心痒,连带着心里那点残存的怒气也仿佛被挠散了。
他反手一把抓住厄缪斯作乱的手指,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厄缪斯微微蹙眉,却没有挣脱。
“这还差不多。”
谢逸燃终于纡尊降贵般地把整个身体转了过来,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好表情,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将厄缪斯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脑袋习惯性地往厄缪斯颈窝处埋。
厄缪斯见他态度软化,心下稍安,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感受着颈侧传来雄虫温热的呼吸和逐渐平稳的心跳,厄缪斯自己也松了口气,正准备闭上眼休息片刻,消化这哄虫的疲惫。
就在这时,谢逸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脑袋在厄缪斯颈窝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还有……我的崽子呢?你光顾着别虫,有没有好好护着他?”
——“崽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猝然在厄缪斯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
他怎么会把这个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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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为了在格雷斯寻求庇护,情急之下编造出的、根本不存在“雄虫幼崽”!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
卡塔尼亚的绝境、谢逸燃身份的冲击、母巢的恐怖、接连的受伤……他竟把这个维系着他们最初扭曲关系的、最根本的谎言抛在了脑后!
谢逸燃……他一直都记得?他甚至……在关心这个“崽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卡塔尼亚的深渊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该怎么办?
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
当那一天到来,谢逸燃会如何反应?
这还用说吗?后果根本难以想象,厄缪斯这时才恍然觉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还一直未来得及解决!
而实际上,谢逸燃只是随口一提,不过是按着习惯表达着对他“所有物”的关心。
毕竟卡塔尼亚本身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他本身的心理状态依旧与之前的那个雪夜无异。
他甚至因为提到了这个“崽子”,连刚才那点残余的不快也彻底消失,整个人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锁骨,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出满足的咕噜声。
他已经被哄好了。
可厄缪斯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他看着胸前这颗毛茸茸的、对他全然信任依赖的脑袋,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和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崽子”……必须出现。
无论如何,必须有一个“崽子”。
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这脆弱的庇护,不仅仅是为了应对斯卡蒂罗可能的报复……或许,更深层的是,他现自己无法承受失去谢逸燃的代价。
他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扭曲却真实的联结。
哪怕建立在谎言之上,他也想拼命维持住。
雌虫的孕期通常是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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