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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没说什么,只能无声的摸上了自己的配枪,随时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而在遥远到无法确定具体方位的中间地段。
仿佛是为了回应谢逸燃那无声的挑衅,那股被“注视”的感觉骤然强烈了数倍,并牢牢钉死在他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东西除了将这份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注”提升到极致外,竟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只是依旧持续地“看”着。
霍雷肖上校脸色凝重,在短暂的停滞和探测无果后,他果断下达了命令。
“不能再停留了!目标深渊中段区域,全前进!保持最高警戒!”
队伍再次移动起来,度明显加快,幸存的军雌们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默地穿梭在愈诡异的渊底环境中。
在这片压抑中,阿纳斯塔的情况正肉眼可见地恶化。
他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握紧枪支。
卡塔尼亚的低语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混合着他自身无法面对的情感与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理智。
【他碰了他……你又看到了……就在你眼前……】
【你还在等什么?撕碎那只怪物!把属于你的抢回来!】
【或者……加入我们……拥抱深渊……你就能得到你渴望的一切……】
“闭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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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斯塔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他死死咬着牙关,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
那濒临崩溃的暴戾情绪在他体内冲撞,却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压抑着,迟迟没有爆。
越往前走,谢逸燃感受到的注视便越明目张胆,那东西似乎对他格外关注,冰冷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肤刮过。
却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只是沉默地、持续地观望着,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静等着猎物因为好奇心,而一步步走向自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抑即将达到顶峰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划破了深渊的寂静!
这惨叫并非来自苦苦支撑的阿纳斯塔,而是源自队伍中段,那个曾经被谢逸燃搭话,脸上带着点雀斑的年轻军雌。
肯特。
那双曾经慌乱无措却又无比真诚的琥珀色眸子里现在只剩猩红,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里面是一片疯狂与混乱。
他脸上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让他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他猛地扑向身旁毫无防备的同伴,一口狠狠咬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肯特!你干什么?!”
旁边的军雌惊骇欲绝,试图阻止。
但已经晚了。
肯特一口咬在了那只军雌的脸上,竟似野兽一般撕咬着对方,皮肉被硬生生扯下,鲜血瞬间喷涌。
“呃啊——!”
惨叫声还未停歇,下一秒,在所有军雌都还未来的及反应的时刻。
“砰——!”
一声枪响,直接打穿了肯特的头颅。
子弹精准地从他后脑射入,掀开了他的前额。
那双疯狂的琥珀色眼睛在此时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一声闷响垂落地面,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噬咬表情。
一众军雌顺着枪声看去。
厄缪斯,此时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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