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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岩壁凹陷处短暂休整,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沉重。
霍雷肖上校清点着伤亡,脸色铁青。
那几颗寂静的“虫球”如同冰冷的墓碑,为整支队伍笼上一层死寂。
厄缪斯将谢逸燃小心地安置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自己则守在旁边,深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歌声传来的方向。
虽然此刻“回响”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他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谢逸燃依旧扮演着他“受惊”且“目不能视”的雄虫角色,紧紧挨着厄缪斯,手也揪着雌虫的衣角,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然而,他低垂着的眼睫下,墨绿色的瞳孔却锐利如隼,借着阴影的掩护,细致地观察着那片藏匿着巨蚌的怪石区,以及……队伍内部某些虫的动向。
阿纳斯塔的怀疑和审视,他自然感受到了。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麻烦,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就像一盘棋局,多了个自以为看破虚实的对手,总能增添不少乐趣。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散着研究所气息的蚌。
这东西出现在卡塔尼亚,绝非偶然。
“我们必须绕开那片区域。”
霍雷肖上校沉声开口,打断了压抑的沉默。
“‘回响’的影响范围不明,不能冒险。”
“绕开?”
阿纳斯塔冷冷开口,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厄缪斯和谢逸燃。
“上校,我们因为某些个体的原因,已经延误了太多时间,现在又要绕路?谁知道绕路的前方是不是更危险的陷阱?”
他话里的矛头指向性过于明显,周围的军雌们都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沉默不过三秒,谢逸燃的轻笑便在死寂的岩壁凹陷处传了出来。
“呵”
他慢悠悠地开口,脑袋依旧靠在厄缪斯肩头,仿佛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虫耳中。
“阿纳斯塔上校听着很有意见?”
谢逸燃偏头,墨绿色的瞳孔在阴影下掠过阿纳斯塔铁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那好啊,既然上校觉得绕路是浪费时间,那不如……您直接去把那个唱歌的玩意儿解决了?这样大家不就能直接安全通过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去摘朵花”一样简单。
“你——!”
阿纳斯塔瞬间被激怒,额角青筋暴起。
谢逸燃这话明褒实贬,嘲讽他只会空谈却无能力解决实际问题,明显是在杠他。
眼看冲突一触即,厄缪斯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谢逸燃身前,深蓝色的眼眸带着警告看向阿纳斯塔,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阿纳斯塔上校,冷静些,谢逸燃阁下只是提出了个假设,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霍雷肖。
“上校,当前要任务是评估绕行路线的风险与继续前进的可行性,‘回响’的威胁毋庸置疑,盲目冲动只会造成更大伤亡。”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谢逸燃的挑衅拉回了正轨,同时将决策权交还给了指挥官。
霍雷肖看了厄缪斯一眼,沉声道。
“兰斯洛特说得对,我们不能被情绪左右。”
他看向阿纳斯塔。
“阿纳斯塔上校,你的担忧我明白,但士兵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勘探队会立刻分析两条路径的初步扫描数据,五分钟内做出决定。”
阿纳斯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躲在厄缪斯身后,此刻正无聊地玩着厄缪斯衣角的谢逸燃一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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