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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雄虫保护雌虫一说,应该是我会护着你。”
这是虫族社会根深蒂固的法则,也是他一直以来被灌输并践行的信条。
雄虫珍贵而娇弱,是被精心呵护、纵容的对象,他们与雌虫的结合,大多源于欲望的驱使或对“财产”的占有。
保护者,从来都是雌虫的角色。
“谁定的规矩?”
谢逸燃哼了一声,下巴在厄缪斯肩甲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带着点挑衅。
“我说我会护着你,就会护着你。
厄缪斯被这理直气壮的叛逆宣言噎的失语,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接受。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周遭狂暴的气流竟逐渐趋于平缓,那刺耳的精神咆哮也仿佛被厚重的黑暗吸收,只余下翅翼划破空气的嗡鸣和岩石间偶尔滴落的水声。
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厄缪斯紧绷的神经却并未放松,越是平静,往往预示着更深层的危险。
他全力感知着周围环境的任何细微变化,鎏光翅翼做出精妙的调整,避开最后几处隐匿在黑暗中的能量湍流。
终于,脚下传来了坚实触感。
他率先着陆,双脚踏在了一片略显湿滑的地面。
紧随其后,其余军雌也纷纷收敛翅翼,沉稳落地,迅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扫视着这片巨渊之底的未知领域。
阿纳斯塔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便牢牢锁定了被厄缪斯紧紧抱在怀里的谢逸燃。
那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
方才坠落时那转瞬即逝的精神力安抚,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在场的雄虫只有谢逸燃一个,而那股带着冷冽黑茶气息的磅礴波动,源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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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彻底颠覆了他对谢逸燃“徒有其表、只会添乱”的认知。
方才下落途中那突如其来的精神安抚,绝不可能是什么巧合或雄虫信息素的普通扩散。
那种迅而强效,甚至带着某种掌控力的感觉,绝不是一个普通雄虫,甚至不是一般高等雄虫能做到的。
谢逸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道过于专注的视线,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回望过去。
与阿纳斯塔的锐利审视不同,他的目光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聊,仿佛只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阿纳斯塔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终究没有当场作,只是冷哼一声,强行移开了目光。
渊底的光线极其晦暗,只有岩壁上一些散着幽蓝或惨绿微光的苔藓和矿物,提供了些许可怜的照明。
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视野所及,是一片遍布残骸的开阔地带,暂时并未现任何活物或明显的威胁。
按照出前制定的勘探路线,他们需要沿着这条相对开阔的渊底通道,向卡塔尼亚巨渊的内部深处行进。
霍雷肖上校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变换为行进队形,雌虫们天生的夜视能力让他们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动作迅捷无声。
然而,厄缪斯在落地后,却丝毫没有要将谢逸燃放下的意思。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紧密拥抱的姿势,仿佛雄虫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必须时刻护在怀中。
谢逸燃也乐得轻松,手臂环着厄缪斯的脖颈,脸贴着他的颈侧,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兰斯洛特。”
霍雷肖上校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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