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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阙这人什么都好,能力也强,就是太跳脱了。
都过而立之年的人了,至今也没有妻室子女,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讨厌别人管着他。
晏平枭早些年还关心了一下他的终身大事,后来索性懒得管了。
他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孟长阙:“此为传位圣旨。”
孟长阙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收了起来,眼中逐渐认真。
穗安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若是帝王有何意外,她理应即位。
但她终究是女子,难保不会有人借机生事,传位圣旨算是另一层保障。
“微臣明白。”
御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半夜,孟长阙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坐在御座上的男人。
他手肘撑着御案,指尖摁着额角,似有不适。
其实这些年他也常觉得晏平枭身体大不如前,但这种感觉总是一瞬的事,往往第二日他就恢复如常。
孟长阙起初并未在意过,直到这样的感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才隐约劝过几句。
现在,传位圣旨放在他手中,心中的担忧便更加浓了。
这夜,晏平枭没有回来,南姝陪着穗安在昭华殿玩了一下午,直到她困倦地睡了过去。
春茗走进来时,看到穗安趴在床榻上,拿过被褥给她搭好。
“小姐要睡了吗?”
南姝不太困,便摇了摇头道:“我们去外面说话吧。”
“好。”
夜色沉沉,南姝和春茗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听着阵阵蝉鸣蛙叫。
春茗忽然笑了起来:“想起小时候,小姐就是最讨厌听到蝉鸣声了,每到夏天,只要有蝉在外边叫,就嚷嚷着要让人去把它们都弄掉。”
“我还记得有天晚上,小姐被蝉叫声吵得睡不着,大半夜把我拉起来去粘蝉,结果一晚上都粘不完,还把自己气哭了。”
被她提起了小时候的糗事,南姝嗔道:“我又哪里知道夏日里会有那么多蝉,怎么粘都粘不完。”
“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挺好玩的。”
春茗见她笑了,自己也笑吟吟的。
南姝看向她,陡然间,发现春茗眼角的细纹愈发明显了。
这些年,春茗执意要留在穗安身边照顾,穗安离不开她,同样的,春茗也视穗安为寄托。
南姝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她的眼角:“春茗,其实,如今你不该这么辛苦了”
“照顾公主怎么会是辛苦?”春茗道,“小姐也知道的,我闲不下来。况且如今公主这么懂事,每天她在前朝的事情我们帮不上忙,就只能让她回来后舒服一点了。”
“小姐就别总想着赶我离开了,我可是要一辈子赖着你们的。”
南姝被她的话逗笑了:“好好好,我还怕你哪天不赖着我呢。”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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