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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南姑娘该喝药了。”
南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接过药喝了下去,但这药太苦了,苦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眉毛皱成了一团。
晏平枭拿起一旁的蜜饯喂到她嘴边,南姝差点呛到,连连摇头:“臣女自己来就好。”
她慌乱地抓起几颗蜜饯吃了下去。
“陛下,臣女可以再歇会儿吗?”南姝委婉地开始赶人。
晏平枭薄唇轻抿,但看见她泛白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
房门关上,南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向后倒在了床上。
她望着屋内熟悉的摆设,从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浮现。
这座别院她住了两年,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曾经抵死缠绵,也是在这里,他们有了穗穗。
可她同样也是死在这里。
当初她怀着穗穗的时候身体就很不好了,大夫说她忧思过重,心情也会影响身体。
可她没办法不忧思。
在西北的那三年,晏平枭就是她的一切,可自从来到京城,她就失去了他。
她的每一天都在等待中度过。
那日从游仙楼回来她就动了胎气,差点流产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生产的时候他同样不在身边,生下穗穗的那一夜,她疼得几欲昏厥,那时她甚至在想,死便死了吧,总归她在意的人都不在了。
可穗穗的啼哭声将她吵醒了,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杯毒酒于她而言是死亡也是解脱。
她早就对这样日复一日在等待中度过的日子厌倦了,她很累,心和身体都很累,累得她对未来没有一丝期待。
南姝闭上眼,不愿再去想那些日子。
身上的疼痛伴随着疲惫让她沉沉睡去,无意识的眼泪缓缓打湿了枕头。
翌日。
南姝是被青竹叫醒的。
“姑娘,大夫说这药要按时喝效果才好,您喝了再睡吧。”
南姝被叫醒后也没了睡意,她发现外边似乎安静了许多,便问道:“陛下可是离开了?”
青竹点点头:“奴婢昨天夜里就被接来了,奴婢来的时候就没见到陛下,应该是昨晚就离开了。”
“那便好”南姝拨弄着药碗中的勺子,想着要怎样才有机会离开皇宫。
她想,唯一的转机也许在太后身上。
晏平枭很孝顺太后,从前在西北她时常听他说起幼时的事,太后是因为他在前朝出了风头,才被陷害幽禁宫中多年,受了不少苦。
若是太后能放她出宫,晏平枭想来也不会违背。
只是要怎样才能让太后答应呢?
“姑娘,容夫人和容修仪殁了。”青竹给她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容夫人旧疾突发,早上丫鬟进去就发现她死了。还有容修仪,听闻了噩耗悲从中来,也没了”
南姝的思绪被这一番话拽了回来,她震惊地抬头:“真的?”
这也太突然了。
青竹点点头,她隐隐猜到了南姝被绑架的真相,那日她在外边候着,突然间后颈一疼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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