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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姝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从晏平枭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紧绷的后背和死死攥着裙裾的手指。
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晦气。
“南姑娘似乎很怕朕?”
南姝微微垂下头,轻声道:“臣女从未与外男出行过,于理不合,所以臣女有些紧张。”
“是吗?”晏平枭却并未收回自己的视线,“南姑娘出身于青州,听闻青州有一白马书院,南姑娘曾在那里就读?”
南姝心头一颤,他怎么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打听得这般清楚。
“是幼时曾因家父的原因在那儿上过几年学。”
“几年?”
“不到两年。”
晏平枭轻笑一声:“也就是说不到两年,南姑娘就练了一手好字,深得太后赞赏。”
南姝紧张地抓紧了手下的裙褥,她正想辩解,就见晏平枭从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一张纸条:“南姑娘觉得眼熟吗?”
南姝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些不太好看的字,她脑子飞快转动,为何问她眼不眼熟?难道这是他在青州找到的,原来的南姝的笔迹?
只是一瞬的功夫,南姝立马接话道:“陛下如何能拿到臣女儿时的东西?”
见晏平枭脸色并未太大波动,南姝便知自己猜对了。
“朕只是好奇,南姑娘离开青州前的字和如今倒是大有不同。”
话音落下,他突然捏住了女子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南姝直直摔到了他的身前,几乎是跪坐在他的双膝之间。
男人高大的身躯宛如铜墙铁壁般将她禁锢。
南姝急忙挣扎起来,澄澈的眸中带着羞愤和惊慌:“请陛下自重!”
晏平枭另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你到底是谁?”
南姝挣脱不开,只能睁圆了眸子瞪着他:“陛下明知故问,臣女两年前来到京城,纵然幼时字写得不好,可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
她一字一句地道:“陛下应该知道,臣女是容修仪带进宫的,修仪娘娘希望臣女能获得圣宠,诞下皇嗣,因此在容家的两年,都有专门的嬷嬷来教导臣女诗书礼仪,琴棋书画,臣女不想自己和母亲被赶出去,所以比儿时更努力地去学。”
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南姝强作镇定:“陛下神通广大,容修仪的一举一动定然都逃不出您的掌控,您对这一切应该是心知肚明。”
“臣女知道,您关注臣女不过是因为臣女和先皇后长得相似。”
手腕上的力道蓦地变紧,像是要捏断她的腕子一般。
“臣女曾在公主那里见到过先皇后画像,陛下对先皇后情深意重,定然也不会留一个相似之人在身侧亵渎您对先皇后的感情。”
南姝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脑海中思绪越是清晰,沈兰姝已经死了,纵然他察觉出再多的不对又能如何?
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三岁小孩都不会信,更别提帝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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