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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自五年前就专门伺候这只猫,比伺候他爹娘都要尽心,他知陛下和公主都极其喜爱猫主子,更是不敢有丝毫疏忽。
晏平枭安抚着穗安,直到太医来了,给棉棉看诊了一番,却并未查出什么病来。
“许是春天到了,宫中没有其他猫,猫主子这才情绪低落了些”
晏平枭听懂了,但穗安不懂。
小公主稚气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父皇您不能让棉棉死!”
“棉棉不会死的。”晏平枭揉了揉她的脑袋,大不了明日就去御兽苑让它自己挑一只雌猫。
“真的吗?可是父皇都不能保护好娘亲,真的能保护好棉棉吗?”
晏平枭静静地看了穗安半晌,穗安对他一直说不上多亲近,他也已经习惯了穗安时不时就要出言讽刺自己一番。
穗安就这样抱着棉棉看着他,小小的年纪却爱憎分明到极致。
一旁的元宝死死垂着头,恨不得耳朵能闭起来。
公主在说什么啊?
直到圣上的衣摆从他眼前划过,元宝才松了口气。
又活了一日,真好。
他弓着身子走过来,苦口婆心地劝着:“公主殿下,您何必又把陛下气走了呢?”
小公主并不理会他,小小的身躯爬到榻上,把棉棉也抱了上来。
她将小脸埋在棉棉蓬松的毛中。
“我说的不对吗?”
“我错了吗?”
元宝似乎听到了一声呢喃,却没能听清。
“我没错。”
小公主抱着小猫喃喃自语,父皇就是没有保护好娘亲,她没有说错。
南姝每日都会将那樽观音像送去法华殿,容修仪似乎很满意她的听话,这两日也并未再叫曲嬷嬷来监督着她。
这日从法华殿出来时,外边又吹起了大风,眼看就要下雨了,南姝连忙加快了脚步。
她走在皇城的宫道上,恍然想起上辈子初来京城时,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茫然和不安,那人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抚着:
“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可是那个家,只有她一个人苦苦守了两个春秋。
后来,也是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家。
南姝垂下眼睑,忍住心中一抽一抽的酸涩与疼痛。
上辈子她来到京城两年,却一直住在京郊的别院中,别说皇宫了,连京城都只去过一次,唯一一次进城,还是听到晏平枭和他朋友们调笑自己那次。
她那时太过难堪,根本无心观赏京城的风貌。
等到下个月出了宫,她也可以好好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了。
南姝又忍不住想,若她重生在远一些的地方,不再踏入京城这纷扰之地该多好。转瞬她又觉得自己太过贪婪,能够重活一世已经是她赚到了,既来之则安之,总有办法能解决这些困境的。
初春时节,落日时风很大,混杂着柳絮的清风拂来,吹乱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莹白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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