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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翠袖,俯瞰人魂,内视己身。
“魏姑娘,路是人走出来的。”
“没有绝对的死路,命途百转千回,生机柳暗花明。我虽修习玄术,却始终相信命理有尽,而人志可畏。”越颐宁笑意浅浅,“若是有不得不前进的理由,不妨且行且察,穷则变,变则通,至少强过守在原地,等候命运判决。”
午后光晕点亮了整片影壁。粉霞裙摆拂过门槛,寒暄过后,正门慢慢合拢。
送走魏宜华一行人之后,越颐宁坐在院内,将茶案上剩余的一点茶水一饮而尽。
符瑶合上门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嘟着嘴过来,替越颐宁将装着茶叶的竹箱子合起来:“小姐,收买你也太容易了。”
越颐宁却是语出惊人:“谁说我是被这茶叶收买的了?”
“是,小姐并非是被茶叶所收买。”
应声者嗓音清越。树后有一人走出,萧萧肃肃如林下风。
阿玉一身白纱宽衣,在越颐宁的蒲团边上跪下。他靠得比平时近一些,越颐宁虽无反感躲避之意,却也意外地抬眸看他。
修长白皙的五指提起砂壶,他替她将干涸的茶杯满上。
他望着她,笑意浅浅:“无论来人出价几何,小姐都会应下来去算这一卦,对吗?”
越颐宁敲击着杯壁的手指蓦然停了下来。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阿玉:“这么了解我,是打算下一世投胎做我肚子里的蛔虫?”
阿玉笑道:“阿玉不敢。”
他只是习惯性地注视她罢了,像葵花不能不追逐烈日,流萤不能不汲取月辉。
越颐宁看着满脸懵地看着他们二人的小侍女,终于好心地为她揭秘:
“刚刚那位魏姑娘,她的真实身份是当今的东羲长公主。”
越颐宁寥寥数语化作一根巨大的棒槌,“梆”地一下子把符瑶敲晕了,也敲傻了。
符瑶震惊到结巴:“什么?!这这这这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阿玉淡淡道:“许多细微处都能看出迹象。但让我确认的一点是,她的左手小指尾部、无名指第二个指节处,都有淡红色的瘢痕。在那些位置留下痕迹,只有可能是因为这只手曾经长期佩戴护甲,摘下也不过一两日,才会留痕未消。”
会佩戴护甲的人,未出阁的年轻女子,又姓魏,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不如说,或许是因为来人也并无掩饰之意。双方隔着薄如蝉翼的面具对弈,不刻意的隐瞒,倒成了聪明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和欲语还休,反添几分别样的赤诚恳切。
阿玉看向越颐宁,声音温和了一些:“小姐当时也看出来了吧。”
越颐宁笑眯眯:“你说哪件事?你借口侍水但其实是为了凑上来看人吗?看出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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