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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拍了拍詹明德的肩膀,笑着说:“加油。”
詹明德对老师点点头,进了考场。
很神奇的是,原本紧张到心跳加速的她,在找到座位坐下,试卷发下来后,忽然就变得平静起来。
纸张特有的书卷香在鼻间萦绕,这一刻詹明德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替一号考试,这半年多努力的是她自己,检验的自然也是她自己,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可以问心无愧地说已经尽了全力。
假如这一次不行,也不必气馁,总还会有下回机会。
豁然开朗后,詹明德下笔如有神助,脑子特别清晰,连最复杂的大题都一眼琢磨透了出题陷阱,很顺利地做了出来。
这种做出超级难题后所产生的成就感,比在宫宴上因妆容出众仪态得体而受到太后夸奖,可幸福太多了。
詹明德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自己想要的未来是怎样的,以前她认为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父亲要续娶,继母不喜自己,祖母偏心……因此她决定入宫后做个能善终的好皇后,反正环境如此,随波逐流便是。
眼下却不这样想了,她想自己或许能做到更多。
送考老师在外头等了许久,就见詹明德提前交卷出来,当时她心里一咯噔,心想糟了,交卷这么快恐怕是真没考好,但看看孩子表情,挺淡定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又不像没考好。
要不要问呢?思来想去,没能忍住的老师还是试探着询问道:“明德,你……感觉如何?题目难吗?”
詹明德回答得很诚实:“难。”
送考老师心一凉,心想连詹明德都觉得难,那肯定是很难了,有心再问一句觉得能不能进国试,又怕勾起孩子伤心,虽然孩子看起来很平静,可说不定眼泪都藏在面具之下呢?
反正考都考了,问不问的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就这样吧。
殊不知她要是再问一句,可能心里就不会这么七上八下了。
詹明德说难是真的,她做得很流畅也依旧觉得难,但她确实都会做,最后面那道难度过高的大题恰好她跟一号探讨过类似的,所以詹明德做了出来。
提前交卷的不止詹明德一人,陆陆续续有人走出考场,脸上的表情相当丰富多彩,有的失落有的懊恼还有个男生一出来直接蹲在地上哭了,她们学校的送考老师安慰了许久都没用。
府试成绩要一个月才出,詹明德考完了便将这事抛到脑后,老师见她提都不提,愈发心凉,感觉没戏不必再问了,所以当詹明德成功拿下府试第一并顺利入围国试后,她的老师们都很崩溃。
“……我什么时候说我没考好了?”
詹明德一脸不解。
因为肚子疼上课时间跑厕所,回来捂着肚子慢慢挪步的林承嗣恰好路过办公室,听见老师们在吐槽,就顺势磨蹭了会儿,回来跟詹明德学话。
“岳老师说当时看你从考场出来嘴唇都白了,也不爱笑了,她心都跟着凉了,之后就打算当作一切没发生过,毕竟进了府试已经很厉害了嘛,没想到你连府试都能拿榜首。”
詹明德想起那位笑得特别阳光,还喜欢给她塞零食的送考老师,抬手扶额,岳老师一路都笑嘻嘻的,詹明德一点都没看出来她心里在打鼓。“我本来也不爱笑呀。”
林承嗣一想,倒也是,从她第一天认识詹明德起,这厮便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家阿娘时常要她向詹明德看齐。
老师们在办公室里吐槽了一堆,但还是很注重师长形象的,当着学生的面,她们正经得很。
詹明德听着班主任老师讲话,目光落在对方一开一合的嘴唇上,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她想,真是完全看不出来老师们居然也会凑在一起吐槽学生……源国也有女老师,可大多教得都是琴棋书画,大曜却不然。
娴雅文静,温柔体贴,柔情似水,源国的贵女们总是千篇一律的美貌温婉,就连詹明德自己也是这样。
大曜的女人却是勇猛的、强壮的、智慧的,以及自由的。
她们有各种各样的性格,各种各样的职业与各种各样的理想。
詹明德想让源国也成为这样的世界。
“……詹明德?詹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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