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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枢微顿:“……仙君伤的重,若不练,断脉无法重聚。”
萧芜:“不。”
谢枢:“以仙君的身体,若不重新聚气,恐怕无法活过明年严冬。”
萧芜偏头,不答话了。
他打定主意,无论谢春山用何种方式,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或是丢回水狱重刑加身,他都不会再碰那门心法。
却听谢春山叹了口气。
他将清洁好的,干干净净的,染着兰花澡豆气味的萧芜抱回床榻,再度塞回了绵软的被子中,轻声道:“可是,恢复修为,仙君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杀了谢春山。”
萧芜陡然睁眼。
他明明看不见,却还是准确的找到了谢枢的方位,语调难掩震惊:“什么?”
谢枢重复了一遍:“恢复修为,仙君就可以杀谢春山了。”
语调温和平静,如同谈论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萧芜说不出话了。
谢枢腾出手,将萧芜身边的被子细细掖好了:“我都听说了,谢春山将宋小鱼丢下山崖,仙君很恨吧?练习功法,恢复修为,仙君大可以杀了谢春山报仇,再为那可怜的孩子立一座衣冠冢,省的他葬生谷底,成了无人祭拜的孤魂野鬼,不是吗?”
原文中,萧芜恢复修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宫寻找宋小鱼的尸体,可惜山间多猛兽,连点遗骸也没剩下,只好在谷底立了座衣冠冢,放上香火供奉,算全了念想。
至于杀谢春山,整顿魔门,隐居终南山,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于是,对着了无生意的萧芜,谢枢下意识的问:“仙君难道不想杀谢春山吗?”
“……”
萧芜攥着一截被褥,唇齿微动,却是带着他自个都说不清楚的茫然。
他想杀谢春山吗?
他……应该杀谢春山。
谢枢将他紧攥的手扒开,看了看掌心,确定没掐破,又放了回去,哄道:“等仙君修习完心法,就可以杀谢春山报仇了,一剑穿心或者留着慢慢杀,都随仙君。”
萧芜一时不知谢春山是疯了还是傻了,他给噎的说不出话,僵着一张脸,硬邦邦道:“是吗?”
谢枢:“是,倘若仙君是因着前一次内伤而惊惧的话,我可以带着仙君运功。”
“……”
惊惧。
萧芜修仙二十余载,大伤小伤不计其数,还第一次被担心“惊惧”。
萧芜已然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木着一张脸。
谢枢说着,还真伸手将萧芜拉起来,将手掌抵在了他的后背。
在仙门中,弟子运气不得法,常常会由老师带着运上一遍,等熟悉了,便可自行运功,但是,只是师长对弟子,长辈对晚辈。
或者……双修的爱侣。
他们哪个都不是。
但萧芜尚来不及阻止,阴寒的内力已经顺着经脉涌入,是魔门的功法,好在“药师”这身份本也是魔修,谢枢不必担心露馅,他早在疯药师那里将功法学的滚瓜烂熟,当下沿着断脉,一点点勾勒出灵力运行的轨迹。
萧芜只觉脊背后面那只手寒凉的厉害,不属于他的灵力入侵身体,到达前所未有的深处,像将心脉肺腑都翻出来袒露与人,这种情况下,谢春山只需稍加运作,就能让这具身体崩溃,再也无法修复。
但那灵力规矩且绅士的绕着气海行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七八次过后,萧芜抖着声音:“够了!”
即使是谢春山的修为,带着别人的灵力运行也是很大的消耗,到最后呼吸都乱了,萧芜更是受不了这仿若浑身赤果的亲密举动,咬牙叫停。
谢枢收了内息:“仙君且试试,应当已经有效果了。”
萧芜这才发现,断脉处竟真的生出些微灵力,如浮萍一般附着,虽微小,却确实存在,而残损的筋脉正被功法修复聚合,以这个速度,用不上一年,他就能重回平芜君的修为。
这功法是有效的。
谢春山就这么教给他了?谢春山是什么意思?
他当真不怕事后报复?不怕一剑穿心?
萧芜心中乱糟糟的,一时说不清是茫然多还是疑惑多,又听谢枢叮嘱:“仙君,功法练习需要适度,你一天转上几十个周天便可,不要急于求成。至于你的身体还要细细调养,每日我都会配药,若还有其他问题,无论是功法还是什么,我就住在隔壁,都可以来问我。”
“……”
萧芜从前在上陵宗,也不曾得到过这么细致体贴的照顾。
之后,谢春山当真日日都来。
每日带着萧芜运上几圈功法,直到断脉生息,水米粥饭不曾少过,事事有求必应,甚至偶尔梦中惊醒,谢春山也会从隔壁过来,修长的手指抚上脊背,像哄孩子那样替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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