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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遗像（第1页）

前方到站是，清河苑小区。”

即将接近自己的学校，李肉从车座上站起，准备下车了。

这时候他带上耳机，打开微信，找到爷爷的聊天窗口，给爷爷打了个视频过去。

离开家乡一个多月，李肉已经适应了在京大市的求学生活，毕竟从初中开始他就到镇上住宿上学了，已经有了六年的住宿经历。

当时爷爷每周都会去看他，给他带好吃的，带一些生活物品。

李肉的人生习惯了有爷爷的存在，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不正常的经历，让他更是想念爷爷了。

“喂！娃。”视频被接通了，李肉的手机出现了他爷爷的面孔，那边的灯光似乎有些昏暗，画面无比朦胧，但还是能看清老人的面容，他的脸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再看不到周围其他的环境。

细看老人的长相，他并不苍老，虽然有些瘦削，但看上去无比硬朗。

“爷！”李肉开心地回应，看见自己的爷爷，他心中的阴郁瞬间消散不少，就算自己真的有精神病又能怎样呢？在被抓进精神病院之前，一定要赚够足够多的钱，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刚回寝室，晚上去给学生上课来着，爷，我给你卡上打了两千块钱，又给村长家买了两条烟，两箱酒，我不在你的身边，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就去找村长，他答应会帮我照顾着你的。”

“哈哈哈，好，好。”李肉的爷爷李存说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回应李肉的话语，他在手机的另一头微笑着，双眼眯成一个看起来无比慈祥的弧度。

而李肉也是把自己最近经历的一些好事儿一股脑儿地告诉了爷爷。

二人就这么聊着天，李肉慢慢地也走到了自己的寝室，寝室的灯是开着的，但是地面上没有人，李肉学校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设置，他的三个室友全部给自己的床铺搭起了防窥小帐篷，就李肉一个人的床铺跟裸奔一样什么都没有，所以李肉也不知道寝室到底有没有人。

李肉跟三个室友的关系还算蛮好的，知道他是从小地方考上来的，不仅没带着有色眼镜看他，相反一个个都肃然起敬。

不过李肉还是减小了和爷爷聊天的声音，“爷，今年过年我打算把你接过来，我可以租一个小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的，我想带你逛逛京大市，这里实在是太繁华了，代表着人类文明前沿的科技和文化不要钱地摆在我面前，我还去伟人纪念堂瞻仰过他，您不是最崇拜他了吗？我真想带你亲自去看望他……”

说着说着，李肉感到憧憬了起来，同时又想起那个温暖的午后，他看到伟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并未逝去，人民对于如今幸福生活的欢呼构成伟人心脏的跳动，生生不息的民族传承如同他血管里跃动的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

李肉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仿佛是在给爷爷画大饼，而爷爷李存仍旧那样笑着看着李肉，时不时地回应两句。

李肉沉浸在自己的感动中，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说完最近的经历，他又想起来背包里面的那个打火机，于是他打开背包，朝里面翻了翻，终于找到了那个打火机，李肉还是挺爱干净的，他撕了一小块儿的纸巾，用纸巾包着打火机拿到手机前面，照给李存看。

“爷，您的打火机咋跑我书包里面来了？这是您的吧？我记得和您一直用的那个一模一样啊，就是这个看上去坏得差不多了，您要不再买一个呗，孙儿给你报销。”李肉得意地笑了笑，这一个多月来，他可是赚了不少钱。

“娃儿。”李存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又十分缓慢，看到李肉手中的打火机，他的眼缝里似乎发出精光，“你在哪儿，我，爷爷来找你拿。”

“我在学校啊，爷爷。”李肉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爷爷是老糊涂了吗？

“不用拿了，您随便去哪里买一个新的打火机，哦对了，您不会网购，您等着，待会儿我去网上给您买一个带牌子的，您拿出去也有面儿。”

“娃儿，你在哪儿，爷爷找不到你……你，藏在哪里了呢？”李存机械似地重复着这段话语，李肉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宿舍里面啊爷爷，我现在就在宿舍里面，我在京大大学上学啊，您……您忘记了吗？”

“您是要我确切的地址吗？我在……”

“李肉，你在和谁说话，你爷爷，他，他不是死了吗？你回家亲自给他收的尸啊！”令人惊恐不安的话语从寝室里响起，

李肉向四周望去，室友床铺的窗帘仍旧保持原样，这个时候李肉反倒有些愤怒，“谁说我爷爷死了？我去你妈的！”

李肉一个窗帘一个窗帘地掀开，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卫生间？没人，

阳台？也没人！

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既然寝室里没人，那么刚才是谁在说话！

李肉的全身在发抖，他极度的恐惧，他再次望向手机，爷爷的面孔仍旧那样慈祥和蔼的挂在屏幕上，是的，就那样挂在屏幕上，

这个时候，一些画面在李肉的脑海中浮现，那是一具棺材，棺材里面躺着他的爷爷，还有另一幅画面，一些黑色的液体从爷爷的身上流出，溢满棺材，将整个村子的地面都覆盖一层黑色的液体，整个村子的天都黑了下来，但村子的景象却十分明显，如同被一个漆黑的罩子给罩住。

李肉的脑子还出现了更多的画面，爷爷的手从棺材之中无力地伸出，垂在棺材边缘，他的手中攥着一个打火机，就是李肉背包里的那个，打火机被点燃，照出黑暗之中存在的一个个无法形容的事物，他们全都狂热地围在棺材周围！

最后的画面，是一张照片，白底的照片被裱在一个黑框之中，照片的内容正是自己的爷爷，他微笑着，因为笑容导致眼睛有些微眯，看上去无比慈祥，就跟李肉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模一样，

这是一张遗像！

“我是在跟一张遗像通话？”李肉头皮发麻，惊惧之下，手机被他甩飞到不知何处。

可是手机里仍旧传出来一句句沙哑的声音，“娃儿啊，你在哪儿？你躲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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