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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短促地吹了一声哨子,他和黑熊同时站起,走到裁判身边。裁判本想说些什么,黑熊却朗声大笑三声,两手臂内屈,肌肉发力,生生迸裂了身上穿的贴身t恤。
场内响起一阵惊呼。
“粗鲁!野蛮!”猪脚跳着脚骂。
十九深深不满他这样破坏衣服的行为,衣服上沾了血,也能洗干净,何必毁了。他摇摇头,想起当初自己弄坏惊蛰两条裤子把惊蛰气得冒烟,心里忽然燃起满腔斗志。
好歹,不能给那个人丢人吧。
裁判提醒黑熊不要做与打擂无关的事,无奈黑熊听不懂中文,只顾对着十九挑衅地笑。两个人经过一局的颤抖,各自都带了伤,围观的尚且看不出两边谁输谁赢,他们各自,也都不知道对方保留了多少力气。一声哨响之后,两个人却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猪脚以为自己看错了,眨巴眨巴眼睛,两个人却又斗在一起。黑熊已经发现十九的腿非常有力,而腰部却恰恰是他最薄弱的地方。黑熊不懂中文,却不是傻子,他的拳头专往十九腰部上去,一下比一下狠。十九也知道自己的腰部薄弱,防守之余,变换着角度,上一秒还是直立的姿势,下一秒却已经绕到黑熊背后,拳击他的脊柱。
黑熊大怒,回过身要抓十九的手臂,十九乖乖任他抓住,却借着他的两只手做支点,跳起来猛踢黑熊的前胸。五脏可都在前胸里呢,十九一通脚踢,看似杂乱,却都正好踢在他几大主要内脏部位。黑熊一阵恶心,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抓着十九的手也送了些,十九趁机猛踹一下,左边胳膊脱开,向右躲去。
猪脚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混战,甚至能听到“咔”的一声。
十九右胳膊脱臼了。
黑熊弯着腰,抬起凶狠的眼看着十九,恨不得刚才那一下能干脆折了他的手臂。十九疼得满头冷汗,后背早就被汗浸湿,右膝弯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穿着粗气。裁判走上来询问是否要暂停比赛,十九和黑熊皆没有反应。裁判又问了一遍,十九转头,目光煞得裁判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下。
“不用。”
十九左手捂着右肩,子弹一般向黑熊冲去。黑熊猝不及防,双手拦在面前仓促抵挡,被十九狠狠踢在场边。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而十九只觉得多余,且屈辱。失败,他不是未曾尝过,只是那种滋味何止一个“苦”字,他早就发誓,再也不要经历。
黑熊被踢在场边,人群的呐喊叫好让他更加恼羞成怒。两手握拳,猛地朝十九兜去,且落点恰是十九受伤的右肩。十九闪了一下,黑熊第一拳打偏了,第二拳却没有偏。十九被他正打在左边脸颊,左脸登时像麻了,牵动一丝肌肉都做不到。他脚下轻跺,化解开这一拳带来的冲力,免于向后摔倒,同时,左手抓住黑熊未收回的手腕,再次跳到黑熊背上。黑熊左右甩他,甚至抓住他的两脚,可十九两脚夹紧他腰,整个人高高地竖在他背上。
于是,猪脚就仿佛听到了第二声“咔”。
黑熊的左胳膊同样脱臼了。
黑熊疼得大叫,仍能用力的右手抓着十九的脚狠狠将他甩出去。十九借力飞出去,黑熊终究是刚受伤,力气不足,十九并没有飞出擂台。他右胳膊先着地,整个人接着压在右胳膊上,猪脚吓得连呼吸都忘记,却看到十九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不仅站了起来,还很是灵活地动了动右边手臂,抬头,看向二楼。
整个场地安静下来,甚至,只剩下黑熊粗重的呼吸和偶尔负痛的低吟。十九与二楼的人对视着,那人忽然一笑,带头鼓起掌来。场地里想起经久的掌声,越来越热烈,裁判不失时机地吹了哨子,第二局结束了。人们互相看着彼此,有好事的人问裁判:“谁赢了?还有第三场么?”
第一句平局,第二局十九胜,第三局是应该比的,可大家却都觉得没有必要再比了。黑熊即便把自己脱臼的胳膊接好,可十九比他更加灵活快速,也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第三局的结果,昭然。
十九却没那么多想法,人类中能与自己匹敌的,黑熊是第一个,他其实没跟他打够,盼着他接上脱臼的胳膊再跟自己来第三局。猪脚迎上来递水递毛巾,小心翼翼地拉他手臂,问:“九哥,疼不?”
十九灌了半瓶子水,揉了揉自己左边脸颊,那里还是麻着,做个微笑的表情都做不起来。猪脚以为自己问了白痴问题,换来十九抽风样的笑,低头默默检讨。那边给黑熊接胳膊的医生叫过裁判说了几句,裁判一脸惊讶,回到场中,短促地吹了声哨子。
“鉴于此方,”裁判示意黑熊,“左臂骨折,需要治疗,所以判,九哥获胜。”
“啊——”猪脚激动万分,把十九刚递给他的矿泉水高高抛到天上,却不小心被砸到头。十九有些遗憾,没想到自己下手过重,但无论如何,赢了总是好的。他站起身,远远地看着站在台下一脸阴狠不甘的郑哥,甩掉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走过去。
“郑哥,”他伸出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郑哥握住他刚刚还脱臼现在却活动自如的右手,狠狠攥了一下,撇下黑熊带着人走了。十九回头,看着无辜的黑熊,这可真是个好对手。他对好不容易挤到身边的猪脚说:“好好照顾他。”猪脚应了一声,安排黑熊去进一步治疗。
十九抬起头,二楼的那个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三个问
惊蛰仰头望马路对面那座高楼上看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走进去。十九一夜未归,打谁的电话都打不通,他就只能自己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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