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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偷笑着应了一声转身,童连明显不甘心,对着惊蛰的背影讥笑道:“狂犬疫苗?你这是被多大一只狗咬了啊?”
惊蛰转头露齿一笑:“比你大!”
一关上门,慕辰就踹了他一脚:“狂死吧你!”
“明明是那家伙狂!”惊蛰揉着腿,腆着脸问,“你今儿下午没去你那小诊所?”
慕辰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当然,他的主业还是个兢兢业业的医生。惊蛰见他眼睛下面一点淡淡的黑眼圈,笑得更加下流:“昨晚上那个,挺热情啊……”
慕辰擦了几下酒精,细针头一下子捅了进去。惊蛰疼得一龇牙,便听到慕辰在耳边问:“你家那位客人还老实么?我给你带来点镇定剂安眠药,都是大剂量的,要不要?”
“要!”惊蛰大叫,被慕辰按在椅子上,淡定地吩咐:“那以后定期给他拍照,拿给我。”
惊蛰疑惑地看着慕辰,他平时并不会对无关的事情上心。慕辰是个堪称完美的人,所以也并不会将目光投向普通的事物。惊蛰糊糊涂涂应了,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拿给慕辰的每一张照片,都被慕辰当做约见某人的借口,欺骗着自己高傲的心。
这家酒吧是业内做的最好的gay吧,也最高级。惊蛰坐在吧台前嘬着一杯果酒,身边搭讪的总是不乏其人,惊蛰敷衍了几个就兴趣缺缺地仰视着装饰了一圈彩色小灯的酒吧标志发呆。
“date”,其实,不过是场约会。
小满从场子一头挤过来,靠在惊蛰耳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嘈杂的音响:“雷准来了,在2号包房,让你过去!”
惊蛰身体一颤,丢下果酒就奔了过去。
打开包厢门,雷准正偏头对身边那肥头大耳的人说着什么,见惊蛰来了,绽开一个极其和蔼的微笑。惊蛰投桃报李,轻勾起左边唇角,任雷准拉着自己,坐到肥头大耳身边。雷准对那人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名叫惊蛰。惊蛰,这是徐厅长。”
惊蛰把手伸过去,非常彬彬有礼:“徐厅长好,我是惊蛰。”
徐厅长抓着惊蛰的手不放,从大拇指捋到小指,又把掌心仔仔细细捏了一遍,笑得合不拢嘴:“惊蛰,这是个节气的名字吧?”
惊蛰爽朗一笑:“我是孤儿,被捡到那天是惊蛰,就叫惊蛰了。”
“哦,哦。”徐厅长面上显出那种极其悲痛的表情,仿佛惊蛰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没想到你身世悲惨却还能自强不息。”
放你妈的屁!当b算哪门子的自强不息!惊蛰真想把桌子上那个烟灰缸狠狠砸过去,看在他是雷准的客人面上,放过他吧。
雷准见徐厅长似乎很满意,暧昧地笑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惊蛰陪酒是出了名的,往往自己还没三分醉,对方已经东倒西歪。徐厅长一看就是国家的蛀虫,没几下就被惊蛰哄得恨不得说出境外银行密码,搂着惊蛰直叫要给他赎身给他好日子过。惊蛰又灌了几杯,按了沙发下面的按钮,不一会儿,雷准进来了。惊蛰不想再看见这个胖子,把人往雷准那边一推,自己整整衣服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雷准走出包间。惊蛰靠在墙边出神,见是他,露出一个单薄的微笑。雷准掏出手机,吩咐手下人把徐厅长送回去,自己拉起惊蛰的手,温柔地说:“一起走走吧。”
惊蛰点点头。
他们其实常常这样散步,晚上十一点,惊蛰也不打算再呆在酒吧里,他今晚圆满完成任务,该挣的都挣了,再呆下去乌烟瘴气,他鼻子受不了。其实现在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凉风有点不怀好意地吹过来,他鼻子还是有点不舒服。雷准向来绅士又体贴,见惊蛰耸肩吸鼻子,便问:“又犯鼻炎了?吃药了么?”
惊蛰摇摇头:“没用,有抗药性了。”
“我认识一个专家会治这个,带你去看看吧。”
“不用,太贵了,看不起。”
“不用你花钱。”
“还不起。”
“不用还。”
惊蛰抬起头,很讽刺地笑:“这世上哪有不用还这样的好事?”
雷准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能乐观点面对这个世界?”
惊蛰冷笑一声,没说话。雷准就这么跟他并肩走着,司机开着车跟在身后不远。惊蛰回过头看了一眼,挠挠头,快步走过前面的人行横道。雷准刚想跟上,前面跑动的人形标志变成了红色,惊蛰站在马路对面笑得开怀,挥挥手,径自跑开了。
雷准无奈地笑笑,保镖从车上下来,问他:“老板,要追么?”
他摇摇头,转身回去上了车:“回家吧。”
鸡蛋面
雷准是惊蛰的老客人了,三年前惊蛰刚入行,接的第一个客人就是雷准。那时候的雷准哪有现在这么财大气粗,点了惊蛰就不做声,跟惊蛰大眼瞪小眼,瞪够一个小时,扔下钱走人。惊蛰初来乍到,本来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没想到非但菊花完好,数数雷准扔下的钱,竟然带小费!那时候的惊蛰远没有现在圆滑成熟,满心想着嫖客里还有好人,雷准第二次点他的时候就跟人家混熟了,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住着雷准的房子,房子里有雷准一间卧室,每次雷准有了大客户,惊蛰都要负责摆平,无论用什么方式。
惊蛰刚一打开门就被迎面扑来的东西掼在墙上。他一拳打过去,对方纹丝不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惊蛰身上酒气浓郁,自己都觉得熏得慌。他推推身上的狼,皱着眉头问:“十九啊,你晚饭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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