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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看过的人都会知道,咱们红旗厂出去的知青,但凡有这个勋章的,无论男女,无论年龄大小,都是红旗厂培养出来的优秀技术人才!都会修这书里所有问题!”
最早下乡的周美美等厂子弟,赫然已经成为学习的范例。
她们被拿到课堂上讲。
她们被拿到教学时做激励。
她们一个个都在乡下站稳了脚跟,成了十里八乡最能耐的、最受欢迎的“师傅”
尤其是在红旗厂印刷的新书风靡时,她们也不怯,而是大大方方的拿着书,骄傲自豪地做介绍:“这就是养育我,培养我的地方,我就是这书里写的红旗厂厂子弟!”
她们目光坚定地与众人对视,“哪个生产大队的拖拉机出现了书里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修。”
《红旗牌拖拉机…》这本书的大卖,不仅没有影响她们已经稳固的地位,反而让她们的名声在十里八乡更上一层楼。
一看就会,毕竟还是略带夸张的赞美。
写书的林巧枝本人,当初也是在厂校学习过维修拖拉机柴油机的。
可能有三成左右的小问题,或者比较好修的,看完书就可以自己解决,剩下的七成一看也能懂,但真拆开修,心里还是发憷没底。
毕竟一看就会,一做就废的事可不少。
下田插秧看着简单吧?城里来的知青娃娃还不是做得毛手毛脚,看着着急!
红旗厂采购了教材,发给要出发的知青,对他们说:“红旗子弟,走到哪儿都挺直腰杆。”
可以预见,等到加印的一批新书售卖,印有徽章照片和这些红旗子弟介绍的书传遍大江南北,红旗厂的知青会多么抢手!成为多么受欢迎的香饽饽!!
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个培训班的来历。
随着一批批知青下乡,越是清楚地知道下乡知青的苦和难之后,就对孟主任和林巧枝心里越是感激。
若非她们的推动,他们这些知青下乡,哪里会有这么镇定和自信?
怕是和有些人家一样,慌得一团,哭腔连天了。
“巧枝,这是李婶托我给你带的卤猪头肉。”
“巧枝,这是王梅梅给你织的围巾,我给你放椅子上了。”
……
林巧枝每每回到宿舍,都能听到几个舍友转达的礼物,她无奈:“我不是说了不收吗?”
朱秀把一铝饭盒的猪头肉塞到她怀里:“就是因为你不收,所以才拐弯抹角非要拜托我们转交啊!这是食堂的铝饭盒,吃完还食堂就可以了。”
她还搓搓胳膊:“你都不知道有多难拒绝。”
赵丽红也把一个橘子罐头放到她怀里,“你脸一冷,人家不敢找你。”
她们也是习惯了好一阵,才勉强能和林巧枝自然相处的。
真的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白天在车间看到她和高工平等交流,看到她发号施令,甚至看到她批评她们班组组长没有监管好人,还能看到所有人都在为她欢呼鼓掌。
到了晚上回寝室,却能看到她就出现在身边。
那种感觉无法描述,只有种下意识的不自在和局促。
林巧枝努力在宿舍里同大家如往日一样相处了,但是那种淡淡的敬畏好像难以消除,开玩笑和说话都没往日自在。
不变的,只有珍珠她们。
或许这就是从小相处出来的情谊吧,同甘共苦一起长大,才不会轻易受到这些影响。
林巧枝打开柜子一看,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干脆清理了一部分出来,用网兜装起来。
一部分提到珍珠那里,以后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吃。
一部分则提给孟主任。
其实她还想提一点给王柏强的,她心里还是挺感谢尊敬这个师傅的,就是吧……一想到去了可能被捉起来训,还是算了,等攒到过年一起送!
孟主任开门迎她,看到她提的东西也是一捂头,哭笑不得:“你怎么也来了?”
她这段时间可是头疼喽。
林巧枝探头往屋里一瞧,不意外也看到各种吃的喝的,乐了:“您想想,您能放家里都头疼,我宿舍那么点大的地方,怎么装得下?”她把网兜往孟主任手里塞,嬉皮笑脸,“您也心疼心疼我。”
孟主任轻轻点点她的脑门。
还是让她进了门,但没拆她带来的网兜。
孟主任拉着林巧枝的手,看她手上这一层茧,心里有些软,“这茧又变厚了。”
林巧枝把手捏成拳头,拳头骨节分明,手背上迸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孟主任你看,我现在手上可有劲儿了,一拳砸到人脸上,能把人揍飞十米。”
孟主任好笑:“还揍飞十米,你还能再夸张点?”
“孟主任你见过苏联那种大摆拳没有?一拳睡半年,我觉得我现在比那个还厉害,要是再打人,往脸上一揍就是‘嘭’的一声,那种猪肉摊上一扇猪‘嘭’地被用力猛砸在摊位的声音。”
林巧枝说起这个是真的兴奋。
她从不在乎自己手柔不柔美不美,磕了碰了摔破皮都无所谓,有没有力气,能不能打人,能不能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她从小到大得受多少气!得受多少欺负!
单论手上力气,她应该比她爸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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