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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所有付出的东西都是值得,那些心疼拿出去的东西,算什么?都没有眼前万吨水压机一根毫毛重要!
王国伟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快乐至极的嘚瑟。
他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挤出几个带笑的字:“好,一开年我们就安排人过去学习。”
“啪”地一声。
电话被重重挂断。
当初怎么就没抢过!!
***
白雪皑皑,厚厚盖住山峦。
雪中点红,是一张张春联红纸。
成群结队的小孩在空旷处,撒丫子快乐飞奔。
如此漂亮热闹的小山村,正是过年的水湾村。
江家和林家两家都热闹极了。
忙碌得不行。
“被褥去抖一抖,前两天才洗过晒过的床单,抖抖看着抻敨。”
“对了,我记得巧枝喜欢吃烤糍粑,还有烤橘子,前年回来过年那次,坐那儿一个人吃了不少,端一盘出来。”
“铁蛋,你去后院树上摘几个好橘子,选漂亮好看的。”
“今年肯定是要回来了。”大伯母孙兰笑盈盈,回头又脸一板,叮嘱:“你们巧枝姐有能耐,报纸都上了好几回,等会儿见到人,都嘴巴放甜一点!”
小孩们还都不懂事,手里拿着过年难得的零嘴,边吃边点点头。
和林巧枝年岁相差不大的年轻人,表情就有些别扭了,有的低低嗯了一声,有的干脆假装看天。
他们从小听长辈口中的话。
男孩们和林家栋在一起称兄道弟,听他讲城里的好,又不平衡的吹嘘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谈论怎么会有这样当姐姐的,替他鸣不平。
女孩们则是被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你可不能学她,哪像个女孩的样子,以后嫁不出去的”“还是你懂事”
长年累月下来,在许多同龄人心中,都曾经对林巧枝有种占据制高点俯瞰的感觉。
一种很微妙的,高高在上的骄傲心态。
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
却忽然颠倒了。
见到林巧枝,居然要“嘴巴放甜一点”了。
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孙兰一眼就看透了这些年轻人的不甘愿,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要是巧枝愿意拉你们一把,这辈子就不是泥腿子命了,跟你们二伯一样进城享福当工人,没看到他们家每年过年拿回来的好东西?”
就那些好东西,随便一样,他们村里,有几家舍得买?等到过年都舍不得才是常态。
她没再多说,又拿了个鸡毛掸子,把贴在墙上的那几张林巧枝的报纸都掸了掸灰。
即使看了很多遍,再看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报纸上这个精神头十足、厉害得不像话的姑娘,竟然是她每年过年都能见的巧枝,那个性子不好,又凶又拗的侄女。
村里其他人想着林巧枝这次要回来了,也都来林家串门,手里带一点零碎的小东西,然后都对林家二老夸孙女出息了,以后就有福享了云云。
还有后悔没有早点和林、江两家处好关系的,要不然指不定就能沾沾光呢?
“有两年没见巧枝了吧,这次回来指不定就认不出来了,要变成漂亮出挑的大姑娘了!”有邻里笑着夸。
又有人热情表示,家里要是不?*?够住,住不开,可以到他们家去借住,“我家有空房间。”
林家二老一听不乐意了,领着大伙去看他们专门给林巧枝收拾的房间,是一间顶顶好的小房间了,靠床的半面墙刷了大白,还有一扇窗户,屋里不暗,床上铺了厚实的棉花被褥:“被套都是提前洗了晒了的,保管睡得暖和又舒服。”
不仅给腾了好房间,留了床,还换洗了新的床单,林巧枝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哪家的女孩还能有这个待遇?
有个旮旯睡就不错了,要么是和人挤挤,要么就是打地铺,睡椅子拼起来的搭铺。
林家老两口商量好了,江红梅那婆娘没用,女儿都哄不住,他们好好哄哄孙女,女娃都心软好哄,消了气,还是得给家栋寻摸个工作。
虽然林巧枝也很给他们长脸,可到底不是儿子孙子。
女娃总归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
满村人望眼欲穿的盼啊盼。
都以为今年林巧枝肯定要回来过年了。
结果等江红梅和林武强三人大包小包的回来之后,没看到林巧枝的人!
人群中有些哗然。
“今年又没回来啊?”
他们好奇地问:“咋没看见巧枝?清明好像都没见她,巧枝这都多久没回来了?我们还说要开祠堂,把报纸上那些事唱给祖宗听呢,她也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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