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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眼看都围着曹林的事转,曹恒依然谨记初衷,提醒了他们一句,让他们都给她好好地查案子,不枉杀,也不放过。
面对曹恒并无半分落井下石之意,御史台的人也像是清醒了过来,连忙地应下,对于定案的事,全都再查一遍,力保绝不冤枉了人。
万万没想到,曹林的案子还没有最后定下,这时候,曹林却死了,是叫人一刀毙命。
这下好了,摩拳擦掌的御史台傻了眼,京兆府与刑部那叫一个头痛。
“陛下,曹林死了,这件案子?”案发之后,众人都拿不准,急急地跑了来,询问曹恒这件案子他们究竟该怎么办?
“有人被杀,就该找出凶手来,你有什么拿不住的?”曹恒立刻问了京兆府尹贺挚,贺挚那是想到了之前曹恒想杀曹林的事,所以不确定此时的曹恒想不想找出代她做了这件事的人?
“觉得朕之前想杀曹林,所以现在曹林死了,朕未必会想找到杀曹林的凶手?”
下面这些人那点心思,曹恒是一猜一个准,贺挚赶紧作一揖,“陛下,臣也是,臣也是拿不准。”
毕竟到了现在,曹恒是什么样的君王,他们还不能完全确定,无法确定,事情就不能按从前他们在曹盼一朝的规矩去做。
“你们顾及朕是君,是不是忘了你们为臣的本份。一个京兆府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是由谁来当皇帝决定的。”曹恒显得对贺挚这一次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无论朕与曹林之间有什么事,你们需要做的都仅仅只是尽为臣为民之本份。曹林就算被朕贬为了庶民,依然还是大魏的子民,在大魏境内,洛阳天子脚下,他被人杀了,你需要做的都是找出凶手,其他的,不是你该多想的。这一次,朕不与你计较,再有下一次,你还为这样的问题来问朕,朕得重新审视,你是不是还应该当这个京兆府尹。”
贺挚一抖,连忙地道:“臣忘了本份,臣之过也。臣这就去查。”
曹恒点了点头,贺挚已经连忙退了下去,麻利的去查案子,一刻都不敢再停。
至于其他人,也从贺挚的话里知道了曹恒的态度,算是让他们再次看到,曹恒哪怕年轻,哪怕会有冲动想要杀人的时候,但就算她先前想杀曹林,如今曹林被杀了,她却依然让人去查清这个案子,查明白曹林究竟是怎么死的。
但是,在案子还没有查清楚的时候,洛阳却起了风言风语,直指曹林之死正是曹恒所为。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洛阳,自然也传到曹恒的耳朵里,曹恒听说之后,“查清楚消息是由谁传出来的。”
燕舞和柏虹同时出手,很快查到,消息是由曹林府里传出来的人,不过却查不出来,究竟是谁说的。
曹恒不会认为这两位是没用的人,要是无用者,曹盼怎么可能会让她们执掌消息渠道。
“陛下,臣总觉得有人在扰乱我们的视线。”柏虹没能查出来,立刻将自己的直觉道出。
曹恒道:“显然是。朕不信有什么东西查不出来,曹林府里的人,把他们都押起来,一个个的问,朕不信问不出来是他们谁说的。”
没有这道诏令,柏虹与燕舞只能是暗查,曹恒诏令一下,她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查了。
可是,意外再次发生了,在她们刚想分人审问时,曹林府上的人是一个又一的死去,连人都还没来得及问就死了。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命,全都算到了曹恒的头上。
洛阳再起流言,道是曹恒为了杀人灭口,竟然要灭曹林满府!
曹恒再次听到时,冷冷地笑了,“好,竟然想要栽赃朕,好好瞧瞧他们的手段如何。”
谁还能听不出来曹恒怒了,而崔申在这个时候是急切地走了来,赶紧的给曹恒出主意,出主意啊!
曹恒道:“这件案子,右仆射怎么看?”
“陛下,眼下既起蜚语,不如一查到底。”崔申最善查案断案,听到曹恒一问,连气都没匀过来,立刻就出主意了。
“朕想查,不过这一查,越查朕的嫌疑是越大。”曹恒这样地说,她没想过要堵这流言,而是想用事实来告诉天下人,她究竟有没有杀曹林,崔申道:“要查案的同时,风言风语也不能一直传下去,对陛下不利。要说如何操纵舆论,燕舞与柏夫人都是其中的高手。”
“舆论都是一夜而起,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燕舞补了一句,崔申道:“诬蔑陛下之言,早该断之才是。”
“是朕不让她们改舆论,朕想看看,幕后的人究竟都想做什么。”曹恒算是帮燕舞她们解释了,不是她们不想干,而是曹恒不让她们干,所以外面的风言风语才会一直不停。
燕舞轻飘飘地看了崔申一眼,崔申整个人都不好,这是他夫人,他夫人呐。
刚刚他都说了什么?说什么了?
话里话外都在指燕舞与柏虹两人失职,由着外面的话传得沸沸扬扬,到现在都不让人打住。结果,这一切都是曹恒不让的,不是她们现失职。
死了死了,他刚刚竟然怪自家夫人,就燕舞那个眼神,等回了家,怎么安抚,怎么安抚?
不,不对,这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他们早就说好的,公事公办,私事回家说,他也只是尽了人臣的本份而已对。
想到这里,崔申挺直了腰板,柏虹在一旁似是将崔申的所有心思活动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掩口而笑,笑得崔申一张老脸不禁地红了。
“陛下,舆论是最不好辩解的,与其去辩解寻根,倒不如直接把凶手找出来。”崔申红着一张脸还是要说正事,必须的说正事。
“看流言的架势,凶手就算找出来了,他也照样可以说是陛下找的替死鬼。”燕舞这个时候出声提了一句,曹恒与柏虹同时都默契地不作声了。
崔申道:“故,当你们出手了,如何将流言改了方向,这是你们的本事。”
哪怕是夫妻,在公事上,必须也要就事论事,崔申所长与燕舞所长,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崔申那是查案审势的高手,燕舞嘛,她是暗卫,引导舆论,怎么将不利于他们的话,变成有利于他们的,这都得看燕舞的本事,对。
“右仆射应该也研究过了,右仆射是觉得,这个舆论应该怎么引导的好?”燕舞似是有意为难一般,又问了崔申一句,崔申顿了半响,偷瞄了燕舞一眼,燕舞一眼看了过去,看得崔申一抖。
得罪夫人了,得罪夫人了!
心里闪过无数这样的念头,崔申想着如何补救,如何补救。
“夫人早些年说过,先帝曾经教导,不利于己之言,不宜去辩解,最好的办法,是让另外的舆论将先前的舆论淹没。”
“陛下面前,各称官职。”燕舞凉凉地说了一句,崔申的皮都紧了,死定了,死定了。
柏虹忍着笑啊,谁也想不到,无论是墨问也好,崔申也罢,都是怕夫人的主儿,但凡他们的夫人一眼扫过,全都得乖乖的,生怕夫人生气。
虽说这样的场面听说得多了,亲眼看到,必须得说,真是好看呐!
柏虹一脸兴致盎然看着,崔申与燕舞作一揖,“要说怎么引导舆论,燕暗首称第二人,没人敢称第一,申岂敢在你的面前班门弄斧。”
燕舞是暗卫之首,因而才会称之为暗首,这还是曹盼先前定下的,虽然对外不露,实际上燕舞也是有官阶在身的人,三品官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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