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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她歪着头思忖了一会儿,朝我扬了扬信纸说,“这个我拿
走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啦,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想要了。”
沙也加浅浅一笑,把信纸整齐叠好,放进裙裤口袋。
我也站了起来。“那我出去了。”
“你去干吗?”她问。
“去拿放在车上的工具,挑战一下那个。”我指了指保险柜,“现在只剩那里面的东西还是未知数了。”
“能打开吗?”
“只能试试了。”说完我离开了房间。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周围的草木也融入了夜色中。地面泥泞不堪,走到汽车跟前时,我的运动鞋已经沾满了泥巴。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盖房子呢—我心头不禁浮起疑问。如果是别墅还可以理解,但作为法官一家日常生活的地方,未免也太不方便了吧。
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我又一次涌起这种感觉。
所谓放在车上的工具,其实不过是我业余做木工活时用的工具套装,而且都快发霉了。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派上多大用场,拿上后回到了房子里。
走进房间后,发现沙也加在床上蜷着身子睡着了。也难怪,她已经身心俱疲了吧。我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把工具箱搁到地上,自己在摇椅上坐下。摇椅发出嘎吱一响,吓了我一跳,幸好沙也加没被吵醒。
我扫视着房间,思考着刚才看过的信和佑介的日记。将所有内容梳理了一遍后,逐渐得出大致的推测:
起初,这栋房子里住着一家三口:御厨夫妇和那个长子。此外经常出入的还有家务女佣“宁姨”,也就是仓桥民子。民子因为生孩子休息了一段时间。
户主启一郎想让长子和自己一样走上法官的道路,但未能如愿。
不久,启一郎有了第二个孩子,就是佑介,他把全部期待都转移到了次子身上。而法官梦破灭的长子当了教师,也结了婚,但妻子于两年后去世。此后不知过了多久,他和一个弹钢琴的女子再婚。
后来,长子迷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事情败露后,他辞去教职,妻子也离他而去。
佑介上小学五年级的那年冬天,启一郎去世了,死因很可能是脑肿瘤。于是长子又回到了御厨家。
之后的约一年时间里,这个家一直遭受着长子的家庭暴力,以致佑介愤然写下“要是那家伙死了就好了”的话。
而二月十一日,佑介死了。
想到这里,我依稀明白这栋房子里为何弥漫着阴森的气息了。说得神秘一点,我们感受到的,是类似诅咒的东西。而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沙也加记忆的消失会不会也是受这种诅咒的影响。
正要往下细想时,沙也加蓦地发出一声尖叫。因为太突然,我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沙也加呻吟着,在床上扭了几下身子,就像蛇痛苦挣扎时的动作。我急忙来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怎么啦,快醒醒!”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她微微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在寻找什么,然后看到了我。她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怎么回事,做梦了吗?”
沙也加捂着苍白的脸颊,四下张望着。“黑色的花瓶,绿色的窗帘……”她眼神恍惚地呢喃。
“什么?”
“确实有呀,黑色的细长花瓶,绿色的窗帘,那个房间,我走进去了。”
“哪个房间?”
“在那里。”说着,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门,我拿着手电筒追了上去。
沙也加下到一楼,穿过客厅,走向餐厅,但中途在短廊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问。
她指着墙壁:“就在这里。”
“这里?什么在这里?”
“门啊。”
“门?”
“这里有扇门,我走了进去。房间里有黑色的花瓶和绿色的窗帘。在那里,我……”说到这里,沙也加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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