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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
钟钱正坐着写娱乐新闻,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在稿纸上晕开一小片黑渍。
他愣了半晌,才喃喃自语:“哎呀,老天爷,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慌忙抓起手机,拨通阴无相的号码,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号码已为空号”的机械提示音。
“坏了,肯定出大事了。”钟钱心里一沉,没多想,立刻拨打了肖玲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肖玲!你知道吗?阴无相出事了!”
肖玲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变调了:“他怎麽了?”
“你没看新闻?”钟钱急道,“网上爆他不是阴守常亲生的,今早还辞了旗沿总裁的职!我打他电话,是空号!”
肖玲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肖玲二话不说,挂了钟钱的电话,指尖克制不住地发颤,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情绪有丝毫外泄。
点开搜索页,输入“阴无相”三个字,密密麻麻的新闻瞬间刷屏——“旗沿假太子阴无相辞职”“阴守常痛斥养子霸占家産”“旗沿未来岌岌可危”……每一个标题都像沉甸甸的石头,砸在她心上,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坚硬的手机壳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钝痛顺着指尖蔓延,她却像毫无察觉,只盯着屏幕上的字眼,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麽大的事,他却和她只字未提。
指尖哆嗦着,按下那个在心里默念了千遍万遍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为空号。”
那一刻,肖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身旁的老槐树。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厉害,连自己站在村口的路中间都浑然不觉,脑子里只剩一片嗡嗡的轰鸣,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玲玲,你怎麽站在路中间?”陈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走近一看,肖玲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吓得她连忙拉住她的手,“孩子,出什麽事了?怎麽脸色难看成这样?”
肖玲扯出一个极淡的丶毫无温度的笑容,声音发颤却依旧克制:“没事……陈婶,我就是突然想起厨房忘关火了,得赶紧回去看看。”
不等陈婶再追问,她抽回手,转身往家走。脚步看似平稳,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虚浮,身後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追着她的脚步,像在拉扯她慌乱的心神,她却始终挺直脊背,没让自己露出半分脆弱。
推开门,肖玲一头冲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她背靠着门板站了许久,胸口剧烈起伏,却始终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擡手抹了把脸,指尖干燥,只有鼻尖泛着酸,那份沉甸甸的难过像潮水般裹着她,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走到桌前坐下,指尖依旧发颤,翻找通讯录时好几次点错名字,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终于找到“高秘书”三个字时,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尽量平稳,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秘书,是我,肖玲……”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高秘书冷硬的声音:“肖小姐,有什麽事吗?”
“阴无相在哪?”肖玲的声音急切又克制,“他的电话打不通,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阴总裁今早已经提交辞呈,已经离开公司了。”高秘书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那你有他的新号码吗?”
“没有。”高秘书的回复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不耐。
肖玲一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他语气里的敌意太过明显,她不解地蹙紧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克制:“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如果有,我向你道歉,求你把无相的号码给我行吗?我真的很想找到他。”
“我可不敢记肖小姐的仇。”高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不爽,“我都说了没有阴总的电话,你别再纠缠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他越是这样说,肖玲心里越慌,越发觉得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他。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借着那点钝痛保持清醒,放低姿态,语气里满是哀求,声音微微发紧,却依旧没让情绪失控:“高秘书,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现在就向你道歉,求你……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我必须找到他。”
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助,让高秘书终究动了恻隐之心。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他迟疑的声音:“其实你得罪的不是我……昨天阴总裁去找你之後,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句话都不说。”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真的没有他现在的电话号码,没骗你。”
他昨天来找过她?
肖玲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昨天直播时,弹幕里确实有人说门口站着个黑衣人,原来真的是他!他一定是看到自己和高铁一起直播,误会了,生气了……所以他才换了号码,彻底断了和她的联系。
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又暗下,像她此刻忽明忽暗的希望。
他生气了,他不想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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