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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流晶河之上,颜盈乘坐竹筏随风飘到了河水中央,水流缓缓,万籁俱寂。
武道九品巅峰虽已打通全身经络,劲力炼虚成真,可依旧肉体凡胎,想要突破大宗师便是要打破这层界限。
颜盈气沉丹田,体内的真气快流转起来,每一次呼吸,周围的天地元气便如潮水涌来,青元剑诀的功法催动下,湖水在她脚下旋转,而她整个人却如同立在湖中的雕像巍峨不动。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水雾,将颜盈笼罩在里面,真气宛如无数条小龙在游走冲撞,胫骨仿若重装,内脏在蜕变,四肢百骸都生了细微的变化,皮肤紧绷到极致,整个人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就是现在。”
颜盈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结印,体内快要将身体撑爆的真气被凝聚到眉心:“破。”
一道虚空剑气直冲天际云层而去,两道,三道,六道,十二道,二十四道。
无数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而去,方圆百里的薄雾瞬间蒸,河水化作剑气朝着空中射去,仿佛有了生命力,朝着她臣服。
青元居外面的码头,范闲和五竹围观这一场突破。
除了围观,还在等,等她突破。
不论成功与否,待她回来,就能治好五竹的伤,范闲也会知道当年究竟生了什么。
遥遥望去,河中被白雾淹没,看不清什么。
舒音带来了些茶点一一摆开:“范公子请用。”
范闲见这些月卫,包括这些书楼绣楼的人既认识他,但又对他的存在一点都不惊讶,他来了两次可都是晚上,当时除了舒音其他一个人都没见着。
舒音站立在身旁:“范公子,公主有过交代,若是,若是公主有个万一,那么青元居还有月卫都交由范公子处理。”
范闲听后,端茶的手顿住:“这么信任我?”
搞得我都有压力了,根据他的经验,一般越是这种情况,越是有坑。
完了,他不会上了贼船了吧?
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遇见那么多人都想要他做什么,算计,站队,逼迫,强势,威逼利诱,但也只有颜盈至少到目前为止从未对他使过手段。
范闲心里既对颜盈日后的新政有一丝指望,可又不想未来一辈子都搭在朝中,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天下苍生关我什么事儿。
大宗师突破并非一朝一夕,看着时间还早,将五竹叔留在码头。
范闲回了府中,就见趴在桌上睡着了的若若:“哥,你回来了。”
“怎么睡这儿?”范闲给她披了件披风。
范若若站起身来:“哥,我在等你啊,昨晚看医书太困就睡着了。”
范闲将若若披着的披风收拢了一些:“若若,我问你件事,倘若月盈公主要你干一件事呢?”
范若若听后眼睛都亮了:“什么事儿?我可以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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