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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曲皱着眉比划:“天石,你饭都没吃完呢……”
“不吃了,你们好好吃,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程天石说完攥着马鞭走过捧着他的头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夏小曲顿时脸色大变,手势也发生了变化。
“你快去。”
夜深了,夏小曲坐在床上一边叠衣裳一边等着天石回来,小苕儿自己玩累了,撅着屁股趴在那儿便睡着了,他又给抱起来放到小床上去。
咚咚咚。
很轻的敲门声,夏小曲以为是天石回来了,忙上前去开门,结果站在门外的是舅舅。
“小曲啊,舅舅有件事想问你。”
曲郎君边说边往里走,夏小曲侧开身子,等他进来以后关上了门。
“小曲,天石走前跟你说什么了?”
夏小曲听见这话,有些为难,曲郎君叹了口气,试探着问:“是不是你姑父他又做什么了?”
“舅舅你……怎么知道?”夏小曲满脸错愕地比划着,他很确定天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曲郎君走近了些,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道:“我和昭昭送你五姑他们回去的时候发现你五姑父不在家,屋子里冷冰冰的,像是早就出门了。”
“不是说不让他们回去的吗,要等天石回来以后才行。”
夏小曲急得差点哭了,曲郎君叹了口气,没办法地道:“留不住,珍珍又是个有身子的,得早点回去休息,我和昭昭就只能送他们走了。”
这下确实是瞒不住了,连舅舅都看出来了,那五姑他们现在肯定也猜到了,夏小曲知道自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便点了点头,比划:“下午大洪哥来找天石,说王大年派人来传话,五姑父又去了赌场,天石去逮他了。”
“啊?”曲郎君被吓到了,“怎么又去赌了啊,这才还清债啊,他怎么,怎么那么管不住自己的手啊!”
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为五姑父的不自觉感到厌恶,也是在为好友的付出感到惋惜。
“没办法,进了赌场的人没有几个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最少都得脱层皮,五姑父上次就是解决得太轻松太容易了,让他产生了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错觉。”
夏小曲比划完,曲郎君立马把话接上。
“是这样没错,你五姑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她说以前家里欠债的时候你五姑父可老实了,成天大气都不敢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才还完债第二天他便威风起来了,出门什么的也不报备了,一问他还跟你急。”
听到这话夏小曲心里也有谱了,五姑父八成是改不了了。
正说着话,下面院子里传来了声音,紧接着便是乐昭在喊:“爹爹,弟弟,天石回来了。”
夏小曲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给他掖了掖被角以后这才搀扶着舅舅往下走。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进屋后才看见天石和大洪坐在一处,对面缩成一团的人正是五姑父。
曲郎君毫不掩饰地剜了他一眼。
夏小曲扶着舅舅坐下后才去到天石身边,而后听见石大洪道:“叔,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摁了手印以后要记住自己答应过的事,都是快当爷爷的人了,别一天天的瞎折腾。”
五姑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连点头应着,程天石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状,夏小曲忙去拿灯笼,点燃后递给了他,大洪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我也要回去了,再晚进宝该担心我了。”
程天石点点头,开口:“今天辛苦你了大洪。”
石大洪摆摆手,边走边回:“咱俩还说那些呢,走了啊,我明天再去一趟王大年家里,让他把赌场看好了,别什么人都放进去。”
最后那句话明显就是冲着五姑父说的,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五姑父缩了缩脖子跟在程天石后面没敢说话。
夏小曲不放心,跟着天石一起去了五姑家,曲郎君和乐昭则是将石大洪送了出去。
五姑家鸡飞狗跳了两天,后来顾及到曾珍肚子里还有孩子,五姑便将此事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再加上五姑父签了保证书,也当着大家的面跪在堂屋香火前发誓不会再赌,这件事就掀了篇。
临近年下,书院放了假,夏小曲清早起来和程天石驾着马车去镇里买年货,回来的路上碰见了高娘子和橙橙,便顺便将她们捎上了。
“程叔,苕儿呢?”橙橙上车前没见着弟弟,便好奇地问,程天石牵着缰绳回,“我和你叔爹早上出门的时候苕儿他还睡着呢。”
“苕儿真是个小懒虫。”
“你就不是小懒虫了啊,今日若不是要给你买头绳,你也起不来的呢,还笑话你弟弟。”高娘子搂着她边说边笑,进了马车后坐在夏小曲对面,问,“对了小曲,你表弟媳曾珍几个月了啊?”
夏小曲笑眯眯地比划:“六个月了。”
“哟,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算着明年四月间就得生了,那待会儿你去我家帮我挑挑花样,我给孩子做顶帽子。”
“行啊,正好我也扯了布给家里人做春装,你也帮我挑挑,你不知道小苕儿现在可臭美了,没花的衣裳他都不穿。”
夏小曲比划完高娘子立马笑出了声,捏着自己女儿的脸蛋吐槽:“我家这个还不是一样,衣裳鞋子和帕子上的花样得配套,我一天天的可伤脑筋了。”
程天石听见里边传来笑声,便提醒着:“都坐好了啊,我们要出发了。”
橙橙一点不惧,兴奋得很,坐在高娘子腿上,两只小手伸着作出御马的姿势,口中喊着:“驾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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