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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钊赴让她看无语了,果然是个蠢的,连怎么纠缠男人都不会。
最后,白梨忍不住轻轻抚上傅钊赴的额头,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和傅钊赴日常触碰习惯了,手指缓缓从额头,滑到他好看的脸庞。
目光对上傅钊赴漆黑的眸,白梨心尖一颤,咻地缩回指尖,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碰他。
白梨垂下脑袋:“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伤。”
如果白梨有点良心,她应该趁此机会就此远离傅钊赴。但是,她还是自私了,哪怕自己总在连累傅钊赴,她还是不想分离。
她知道,她再也遇不到比傅钊赴更爱她的男人。
这世间上,不会再有爱情能触动她。
只有傅钊赴。
他教会她很多。
和傅钊赴在一起后,白梨学会了用他的模式思考。如果是傅钊赴的话,他现在会怎么做呢?
他一定不可能放弃,他不是一个害怕困难的人,他总是有办法解决问题,他一直是他们这段感情里最坚持的那个人。
白梨陡然想通了。
她虽然很伤心很难过很失落,但也决定重新振作。
以前她总是打退堂鼓的那一个,现在她不会再退缩,她要亲手把握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傅钊赴看白梨的眼睛骤然明亮,乌黑的瞳仁沁润在水汽中,漂亮到不行。刚刚还哭哭啼啼的人儿,现在突然不哭不闹了,看他一眼后,就走了。
就这样走了?
也不是,她还给他留了一句话,让他等她。
呵,谁要等她?
爱来不来,她到底搞没搞清楚是她在喜欢他?年纪小,脑子也不好。
傅钊赴躺下来,面色阴沉得不行,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头疼骨头疼心脏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他看了一眼输液的针管,戾气猛地丛生,他用力抽出手背上的针管,又把旁边的吊瓶推倒。
玻璃吊瓶晃着里面的液体,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动静。
他冷眼瞅着门口,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居然还有保镖。
呵,又要把他当废物一样养在医院里?
那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为什么还要他活着?他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妈的!
傅钊赴才不管旁边的医疗人员在尖叫什么,挣扎着要下床,他就算再去跳一次楼,也不要被禁锢在这里!
他要出去!
出去!
“傅钊赴……”
白梨的声音如同一剂镇定剂,傅钊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儿,下颌线绷得极紧,脖子凸起一条条青筋。他蓦地暴怒而起:“你去哪了?!”
白梨瑟缩了一下,却还是轻声解释:“我,我去跟妈妈说,我要照顾你,她刚刚也有和你说话,你忘了吗?”
傅钊赴不记得了,他不记得白梨的妈妈是谁,也不记得白梨。
他死死盯住白梨,直到白梨来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摸他的脸,又收回手,扭头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周围的医疗人员。
傅钊赴漆黑的眸极端阴冷。
他含恨出声:“骗子!”
还以为有多爱他,不过是看他发一回疯就害怕了?刚刚不是还纠缠着他,求他不分开吗,现在呢?肤浅!假情假意!她根本不爱他!
白梨闻言,瞳孔一震,“是真的!”
她试探性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傅钊赴的腰间,以往他最喜欢她这样亲近他,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白梨轻声细语地安抚解释:“他们和林浩商量要给你找护工,我不让,我不想让别人碰你……”
“你几斤几两,也能照顾好我?”傅钊赴冷笑讽刺打断,把无缘由的戾气全撒在白梨身上。
白梨眼眸微微黯然,傅钊赴已经很久没对她发过脾气了,就算在泰国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说过她,果然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但是没关系。
她不会被轻易打击到的。
白梨打起精神,并没有生气:“唔,我会努力做好的,我可以帮你洗澡洗头,你就让我照顾你吧,你也不喜欢别人碰你的对不对?”
真是个软骨头。
傅钊赴头一低,终于埋进了他心心念念的细腻脖颈间,上瘾一样,深深吸取着白梨的香味。她千依百顺地贴服着他,傅钊赴却没由来地怒火中烧。
她一点脾气都没有,除了他,是不是其他男人也能对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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