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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艰难地问:“你……你怎么醒了?”
傅钊赴喑哑道:“这么大的动静,能不醒吗?”
动静大吗?房间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像静音了一样,以至于白梨甚至都听不到他走来的声音。
白梨紧张地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是看你睡着了。”
傅钊赴意味不明地嗯哼了一声,五指掌控着白梨小得可怜的手。似乎是嫌手机拿得太低,傅钊赴垂首,下巴抵在女孩肩上,埋肩圈着她:“所以你都看到了什么?”
白梨大脑一片空白,脖颈边尽数是男人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不知道是离得太近还是白梨的错觉,男人薄薄的唇好像已经贴到她的皮肤。
她看着傅钊赴握住她的手,滑了下手机屏。在看到上面两条短信后,傅钊赴神色微微疯狂起来。
看来洪拓很想活嘛。
那么想活,他会跑去哪呢。
就算是废物,逼急了也会有最后的手段吧。
傅钊赴手指收紧,缠着白梨的指尖,轻轻把捏。每捏一下指腹的温度就高一分,傅钊赴抬眸,看见白梨微仰着漂亮的脖子,张着嘴咻咻地呼吸。
“傅哥哥,”白梨忍不住回头,声细如呢喃:“我好热……”
有那么热吗,傅钊赴目光如炬,凝睇着白梨脸颊滑过的一滴汗珠,白梨汗涔涔地回望他,一双情眸水汽潋滟。
傅钊赴喉头咽动,松开了手。
身后的火炉走了,白梨霎时吁出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胸口,身体还在莫名地颤栗。
她匀了匀呼吸,拿着王畅畅的手机,转头看了眼傅钊赴。
他大咧咧地平躺在床上,手背覆着眼睛,像放空了一样。
白梨忍不住走过去问他:“发短信的人是我哥哥还是卡帕哥?”
傅钊赴覆着眼睛,胸膛起伏:“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白梨静默了一秒,又马上追问:“那,那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安全了?你们什么时候会见面?是有什么暗号吗?是他们来找你,还是你去找他们?短信要怎么回?”
傅钊赴被问得头疼,他挪开手背,侧头斜睨着白梨,特无语:“白梨,你到底有多少问题?”
平时话没多少的人,这会儿因为王畅畅又或者是那个卡帕,喋喋不休地半蹲在他的床边问个不停。
不就是两条短信,她激动什么?
白梨两只小手搁在床上,纠结地揪了揪上面的床单。她还有问题:“那洪拓是谁?”
傅钊赴目光一瞥,面不改色地说:“不知道。”
白梨不是太相信:“可是他们让你小心这个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白梨,我在你心里是什么都知道吗?”傅钊赴好似对她很无奈,“我和你一样,也只是看了这两条短信,你觉得我知道的信息会比你多多少?”
不知为何,傅钊赴一叫她的名字,白梨就有一种被唬住的感觉。她不好再继续怀疑,只是有些担心:“那,那怎么办,你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不危险的,傅钊赴不在乎,大概就只有白梨会有这种忧虑。看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傅钊赴薄唇微勾:“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白梨歪了歪小脑袋:“嗯?”
傅钊赴说:“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王畅畅了。”
“啊?”白梨一惊,又一喜:“真的?!”
“嗯。”傅钊赴浑身劲儿懒洋洋的,“只要顺利,很快都能结束。”
什么顺利?白梨想问,又觉得傅钊赴不会说的。但好在,男人的话让白梨吃了一颗定心丸。在某些方面,傅钊赴太具有权威性,他说能应该就是真的能了。
白梨压抑多日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
“所以你们真的有暗号吗,是已经约好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了?”女孩趴在床边,满脸满眼都写满好奇心。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太有欺骗性。傅钊赴看她像个小孩一样,开心得都找不到北了,只为了个王畅畅。
男人声音微冷:“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白梨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想到王畅畅平安无事又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他,就忍不住激动了点。她看傅钊赴好像不太耐烦了,赶紧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白梨起身,手腕忽然被傅钊赴拉住:“去哪?”
挣不开手,白梨只好如实回答:“睡觉。”
傅钊赴喉间一哼:“你把我吵醒了,就这样走?”
白梨觉得很无辜,她明明都没有发出声音,是他太敏感了!这会儿她都已经困了,但是傅钊赴不放过她,又让她从财经板报开始读。
白梨感觉助眠的不是傅钊赴,而是她自己。
上面晦涩的文字,越看越催眠。
白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傅钊赴没睡着,倒是看她先睡着了,报纸从她的手指间滑落。她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头侧着,长发如瀑倾泻。
傅钊赴定定看了一会,起身走了过去。
手拨开女孩脸颊处垂落的秀发,掌心覆上她腰间。傅钊刚赴弯身抱起她,白梨陡然惊醒。她的脸依偎着男人炙热的胸膛,吓得她本能挣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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