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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轻轻的敲床声唤醒的。
朦胧间睁开眼,只见妻子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身上换了一套素雅的长裙,腰线收得紧致,曲线柔和,肩膀光裸如雪,眉眼清润如初升的晨光。
她的丝微卷,带着淡淡的洗香气,皮肤光洁饱满,眼中不见倦意,反倒带着一丝神采奕奕的轻盈感。
她睡得这样好?
我一时没回过神,怔怔地看着她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我的眼睛忍不住在她脖颈、锁骨和衣领之间的那片肌肤上停顿了一下——那里润泽得像刚蒸过一样,散着某种经过极致满足后的温软光泽。
一种阴冷的猜测不受控制地窜上心头。
难道……女人最好的补药,真的是高潮和阳精?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心里五味杂陈。她看起来比以前任何时刻都要“滋润”——甚至比过去几年任何时候都更“幸福”。
“起床啦。”她弯下腰,语气轻柔,嘴角含笑,“我先去吃早饭了,你洗漱一下就过来,早点,今天的活动听说排得很满。”
她说得平静,就像我们真的是在参加一场平常的旅行团,而她只是一个起得早一点的好妻子,贴心地提醒丈夫不要迟到。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望着她。她看了我一眼,神色坦然,甚至还微微俏皮地扬了扬眉“怎么,还没睡醒?”
她笑着转身走了出去,门轻轻带上,留下一室晨光与我床上的冷汗。
我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体黏腻感仍未散尽,像昨夜的梦还残留在皮肤上。
我站起身走向洗手间,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青的脸,忽然有种滑稽而可笑的感觉。
她睡得香,我却像整夜在梦里被反复拉扯,揉碎,堆迭,撕裂。
我梦见她站在灯光下,裸着身子,笑着向那群老男人点头,然后自觉地分开双腿。
我揉了揉脸,打开水龙头,冷水砸在皮肤上,像一记又一记无声的耳光。
镜子里的我没有问,但眼神却在逼问自己——你还能相信她什么?
你还能说服自己相信什么?
洗漱完,我换好衣服,走向餐厅的路上,阳光明媚,鸟鸣悠扬,像是某种故意营造的假象,而我脑中只剩一个声音今天,她又将被推上怎样的舞台,而我,又该站在哪个角落看着?
走进餐厅时,热气与人声扑面而来。
玻璃穹顶下,阳光透过帘影洒在长桌与瓷器上,明亮得几乎刺眼。
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餐具轻响,服务生穿梭其间,空气中混杂着豆浆、油酥和香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浮动在声音之下。
我一眼就看见她了。
妻子坐在靠窗的那张桌边,长裙熨帖,头挽起,气质恬淡如画。
她正低头将一小块白煮蛋切成两半,神情从容,仿佛置身于什么和缓的度假时光。
她身旁是老刘头,他正不紧不慢地喝粥,眼角笑纹深得仿佛雕进去的沟壑;张雨欣则坐在另一侧,姿态悠闲,一边搅着酸奶,一边若有若无地看向我。
三人围桌而坐,气氛出奇地自然。
我顿了顿,只能走向餐台,随手拿了几样早餐,草草装在托盘里。
别无选择,只好走到妻子那一桌去,把自己硬塞进了那个本该属于我,却又不属于我的画面中。
张雨欣看到我,笑了一下,嘴角微翘“终于起了啊,陈哥,状态怎么样?”
我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盘边敲了两下,试图用咀嚼掩盖自己不知所措的局促。
这时,旁边陆陆续续有几位衣着讲究、头灰白的老人走过来,或端着茶,或拿着拐杖,笑着向桌边几人打招呼。
他们言辞热络,语调随和,面带尊敬地与老刘头寒暄,也对张雨欣点头示意。
但无论他们的问候落在谁身上,他们的眼睛——却始终粘在我妻子身上。
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凝视,像看一件被反复把玩、却越新奇的艺术品,又像在评估某种已经“归档”的财产,仔细、缓慢、毫无避讳。
有的人眼神温和,带着“欣赏”的柔光;有的人眼神亮,像是在试图回味昨晚某个场景;还有的,嘴角噙着笑,却分明带着满意的占有欲,仿佛江映兰早已是他们圈中的共识之物,而我,只是坐错了位置的影子。
妻子面对这些目光却并不惊慌,只是轻轻一笑,语调得体地回应问候,偶尔还低声寒暄几句,像个见惯大场面的“熟人”。
她的眼中波澜不兴,甚至透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安定与得体,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个世界,而我才是那个突兀的入侵者。
我咬了一口包子,嘴里却如嚼纸。热粥也温不热我胃里那团沉沉的冷。
这顿早饭,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场观赏——一场我被迫坐在边缘,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成为众人焦点的表演的开场白。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人照例坐上那辆熟悉的中巴车,前往n市最知名的环湖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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