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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吴满着实没少卖力气,半大小子饿死老子,虽然吴满已经过了狼吞虎咽长个子的时候,但今晚吃的的确不少,做的晚饭差点儿没够他一个人吃。
伺候他吃饱喝足后吴绰又拉去卫生间洗澡,吴满不配合,在水下挥着胳膊乱动。
浴室里有水汽,凑近了才看清吴满胳膊上有几条红印子,应该是被杂草剌的。
“呼呼!”吴满有时候也很灵,居然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把胳膊举到吴绰跟前一个劲儿叫呼呼。
吴绰往后捋了一把自个儿的头发,接着又往吴满后脑勺上一拍:“你还娇气起来了!以前钻玉米地里瞎跑,被叶子划拉满脸道儿怎么不知道疼?”
“呼呼.....”吴满慢吞吞地放下胳膊。
“别装。”
吴满识管,不,是识打,洗澡不费什么功夫,出来卫生间吴绰打开客厅的电视,把吴满按在沙发上,又往他怀里塞只抱枕,等他盯着电视机不动之后,又去厨房准备给自己热一下炒饼。
“吴儿!我吴儿!”声音从房顶上飘下来。
“在呢。”吴绰端着热好的饭往院子走,仰头一看,他的好兄弟坐在房檐边上,垂着腿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根绳儿,以一个危险又熟练的姿势正在往下给他顺东西。
挨得近,房顶又连着房顶就这好处,赵常茂来找吴绰基本就是走上路。
“大桃儿,我大姨送来的,给你分一兜。”
吴绰吃了口面,看着那兜桃儿慢慢悠悠地落在跟前:“长毛儿,你说你要是摔我家院子里可怎么弄?”
“那你必须得伺候我,以后可就热闹了。”赵常茂打着哈哈,“我跟你斗智,小满跟你斗勇。”
“拽了啊。”吴绰说着就要去扽那根绳子。
“别别别,真给我拽下去再给你砸个好歹出来。”赵常茂猛扯回绳子。
正说着院门响了一下,赵常茂听见动静伸着脖子往外看,吴绰连头都没回:“兄弟,这你也好奇,除了宋驰有我家钥匙还能有谁来啊?”
宋驰家也在十二巷,不过跟吴绰家不挨着,要是跟长毛儿似的上路必须得跨越好几家房顶,要是脚步重了还能收获几声亲切的咒骂才能安全抵达,所以宋驰手持钥匙,不到不得已,向来安安分分地走下路。
果然,宋驰端着一只饭盒到了院里,先是看见了垂着的那根绳子,又见赵常茂那副在黑夜里异常魁梧的身影,顿时惊了一跳:“哎呦卧槽,你俩背着我开始学杂技呢?”
“屁,吴绰准备谋害我,正好你来了,给我做个见证。”赵常茂胡言乱语。
“我还见证,我不帮着他把你毁尸灭迹就不错。”宋驰将手里的饭盒递过去,“我以为你今天得出摊呢,本来打算送过来再去小广场找你,给,我妈炖的排骨。”
“对啊!”赵常茂又坐下来弯着腰问,“你今儿怎么没出摊?”
老吴炸串一天不出摊的确不会倒闭,一般吴绰忙或者特别累的时候就不出摊,按说今天回来的早,照例应该去小广场卖几个小时的。
吴绰指了下屋内:“他今天干了一天活儿,我再带他出去他得给我睡大街上,歇一天。”
宋驰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把饭盒塞进去,出来后跟他们指了指危房的方向:“我刚路过门口看了眼,压根儿没啥变化,你确定小满干活了?”
怎么不确定,衣服造的都不能要了。
“不是,你们说什么呢?”赵常茂在房顶上问。
“说你的情报很准时,”吴绰仰头道,“李虞跟他爸即将入住鬼屋。”
李虞跟李山河吵的时候赵常茂没赶上,但听吴绰说完他不仅没吃惊,反而要露出一点得意的神情。
宋驰意外地呵了声,追问他:“看来你还藏着情报呢,说说,又听着什么消息了?”
长毛儿这狗屁德行撑不了三秒,在房檐边上儿把腿一盘:“我也是今天中午听我大姨说了一嘴,李江河是李山河他哥,以前好像跟他爸妈断绝关系了,打那儿以后就没联系过,这次回来好像是来养病的。”
吴绰手里的筷子压着碗边轻轻滑了一圈。
赵常茂爱唠叨也好打听,不过消息倒是都很准确,加上李虞捉摸不定的情绪,这事儿八成假不了。
“这就怪了啊。”宋驰又问,“大城市的医疗条件不比咱们这儿好?什么病非得在老家养?而且.......”
吴绰接着补充:“而且就这么个破房子,还得看李山河眼色。”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大姨的消息就这么点,她也是听她舅妈家的弟媳妇说的。”赵常茂啰嗦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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