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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隼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看他们都衣衫不整并未起床,只好憋住,嘴里催促道:“那你们快点起床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小家伙作了个揖,又哒哒迈着小短腿跑出去了。
云绾松了口气,忍不住责怪司马濯:“看吧,之前叫你注意些,你不听,现在叫孩子说出来了,多尴尬。”
“这有何尴尬?”
司马濯丝毫不以为意,扭身瞥过云绾艳若桃李的脸蛋,欺身凑到她的耳畔,低声道:“再说了,当初朕不那般欺负你,今日哪还有那小子的事?”
云绾羞恼推开他:“司马濯!”
“好,不说了。”
司马濯在她颊边重重亲了一口,又身手敏捷躲开她砸过来的鹅黄软枕,眼底笑意愈浓:“快起床用膳罢,可别饿着朕的小祖宗。”
这里早膳,是云绾自有孕以来,用的最多的一顿。
关雎宫里笑语不断,阿隼格外兴奋,大抵是经历过这么一遭失而复得,他对司马濯不再那般别扭,许多话都愿意表达出来。
用过早膳,司马濯将他失踪半月的情况与妻儿解释了一番:“淮南地势易守难攻,司马淳缩在里头当乌龟,想与朕的大军耗着,朕便寻思着将他诈出来。”
他还得赶着回来与云绾吉日成婚,哪有功夫与那蠢货耗着。
于是得知司马淳有批粮草会经过虎牙山,他便假意带兵去烧粮草,又将此讯通过间人透漏给司马淳。
司马淳设下埋伏,殊不知中箭诈死,也是他谋算中的一环。
“他虽蠢钝如猪,做事却很谨慎,观望许久,又派人于长安探查了一番,确定朕的确下落不明,这才敢带着他的乌龟兵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
提到战事,司马濯硬朗的眉宇间满是勃然的飒爽意气,云绾仿佛看到他穿着铠甲,手握□□,纵横沙场的潇洒英姿。
不过这份明朗意气没持续多久,就被男人眼底的阴郁淡漠给压住,那抹薄唇勾起浅浅的嘲讽弧度:“他前脚刚带兵出城,朕后脚就攻了他的老巢,一把烧了他的顺王府,杀了……”
看着云绾严肃蹙起的黛眉,再看阿隼兴致勃勃的小脸,那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那些鲜血淋漓的细节,不适合叫他们知道。
“总之,大军只用了半日,便攻破淮南城,逆贼顺王满门伏诛。”
司马濯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清雅茶香在舌尖弥漫,他抬眼看向云绾,语气怡然自得:“朕也得以在吉日之前赶回,并未失约于你。”
后日便是四月二十五,钦天监算出的大吉日。
云绾听了司马濯的解释,心里百感交集,有欣慰,有怨怪,更多是无可奈何。
她欣慰他始终记着临别时的约定,速战速决,尽早赶回。但又忍不住怪他兵行险着,以身作棋,害她白担心那么多日,掉了那些眼泪。
转念再想,战场上风云变幻,局势复杂,且兵家较量,计谋为上,司马濯此番也是为了早打胜战,尽快还天下太平——
也许他没想这些,但战事尽快结束,于国于民,的确是件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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