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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阳一点点划破清晨的迷雾。
酒店玻璃窗雾白的纱帘还是停留在昨天的位置,大片阳光透过半边玻璃照在方方正正的瓷砖有些晃眼。
安静的房间内只能听见钟表嘀嗒的声音和一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音。
江北昇在床上翻了个身,床板昨晚承受了它不该有的折腾,嘎吱一声响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静谧。
卷在身上的被子胡乱地缠在他的腰上,盖住了于天舒昨晚没头没脑做的孽。
直到发白的阳光一点点移到床头,江北昇被刺醒才轻微皱了皱眉,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他渐渐恢复意识。
他又踢了两下被试图舒展身体,抬腿时身体上的酸痛让他迟钝的神经开始工作运转。
“嘶——”尤其是腰。
江北昇特意扯起被子看了一圈床,确定罪魁祸首早已逃离案发现场,房间里除他以外别无他人。
昨晚实在太累,于天舒走后不久他就睡着了。昨夜的荒唐历历在目,看着空无一人的枕边,怒火伴着起床气在渐渐在他心里燃烧。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他以前真的算一个很好的床伴。
最起码会等着身边的对象醒后再穿衣服离开。
他吃力地睁开全部眼睛,平趴在床上的身子陷在床垫里没有多余的力气,而后抬起胳膊摸到床边的手机,打通了于天舒的电话。
“滴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傻逼,挂我电话!”江北昇暗骂一声。
他丢过手机身子继续陷在被子里,他的人生里没有哪天似昨晚这么混乱过,能被一个不大点的小屁孩压在身下。
睡人不成反被睡,还被睡了个彻彻底底。
转头和骗炮一样人影都找不到了,操。
地上还随意丢着几团卫生纸,江北昇盖上窗帘打开灯,光屁股下了床。
空调里的冷风吹得他咳嗽两声,他走进卫生间快速在花洒下冲了个热水澡。
于天舒昨晚从山上到家已经半夜了,他坐在沙发边一夜未眠。
回想本本分分的二十三年在遇见这个男人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肩膀的疼痛随时都在提醒和他江北昇混乱的关系,他懊恼地将自己蒙在被子中,还是第一次对某段关系这么的不知所措。
天亮之后他才刚眯一会,没睡多久就被陈梓的一通电话吵醒。
“喂,于天舒,你这会有空吗,旭哥今天胰腺炎犯了,科里都要炸了,你来帮帮忙呗。”
于天舒心脏突突直跳,但还是很快从床上弹起,应着:“好,我一会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跑去浴室搓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精神上看着没有那么疲惫。
一进科室大门就能听见操作间乱哄哄的一片,陈梓用看救星的眼神望着他,“你可算来了,这台机器没人干卢哥都上阵了,外面都成一锅粥了。”
于天舒穿好白服接过她手里的一沓接诊单,“好。这些喊到二室来,我来做。”
“行。”
于天舒刚刚在电脑前坐稳,卢洋带着双一次性手套从外面进来,对着陈梓喊道:“急诊科刚刚问了,说确定有艾滋。”
“我就说。”陈梓应着他。
卢洋摘掉手套挤了两泵消毒水,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现在这小年轻,还得注意啊。”
“但有一说一,我上班这几年,真没见过几个这类的。”陈梓说。
于天舒听他们讲一半转头出去摆体位,定好后进来就听卢洋还在说:“性传播还是多。我十几年前吧,在急诊科遇到过一个,那他长得可漂亮了,就是那种是个人,看着就会喜欢的类型。那时候血检艾滋梅毒也有,我记得可清楚了。”
陈梓抱着水杯笑了两声,“你都觉着好看那得多漂亮。”
“真的,我不骗你。”卢洋说着坐下点了根烟,转头问起于天舒,“小于,你知道现在大学生的艾滋多多吗?只能说谈恋爱还是得注点意。”
“我身边,好像还没遇到过。”于天舒顿时想到昨晚,他一时变得有些结巴。
“没有最好,主要这病他也治不了,就是干耗着。”
“嗯,我明白。”
另一边江北昇洗完澡就要退房,收拾东西时恰好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香水,他重新装回盒子塞在袋里,突然在里面摸到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他好奇地打开盒子看了眼,发现里面装着一只颜色漂亮的海蓝色钢笔。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于天舒送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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