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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们这一行人又是在县令家住着,还生的如此貌美,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如此惹人看的,周遭那些人动了想要结亲结友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谁不想自己家有个亲朋好友长得如此赏心悦目呢?
宋卿卿:“……”
从冷静的角度来说呢,宋卿卿觉得此事不能怪尘晚,因为生姿大抵是不会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当一个女子当得过分好看的时候,路边经过的陌生人都会恨不得把眼珠子落在其身上。
如此,说说媒而已,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大事。
思及如此,宋卿卿端起茶碗淡定道:“介绍就介绍,左不过被小尘尘拒绝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便有些喜欢戏称尘晚为“小尘尘”了。
大抵是早些时日里看的那些酸不拉叽的话折子起了作用。
说完,生姿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见宋卿卿还是一副气定闲神的模样,生姿咬咬牙,低声道:“可是王阿婆说,尘大人答应要见见她的侄子了!”
——“啪”
非常“淡定”的宋卿卿直接把手头的杯子给捏碎了。
“答应要见见?!”宋卿卿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想了想,又问,“难不成王阿婆的侄子竟那般好看,能让尘晚拨冗相见?”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甚至还颇为认真道:“如此,那我也想见见了。要不你去问问王阿婆,能不能多给她侄子介绍一个?”
反正当下她只是与尘晚有了口头上的约定,两人还没有正式定亲,那边也算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了,去多见见几个媒婆介绍的人,天底下也没人能说她什么。
“哎呀小姐!!”生姿看宋卿卿这一副不通人情世故的样子真的是急眼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我在跟你讲尘大人啊,尘大人每天早出晚归,大家都以为她在忙,没有时间来找你,结果现在好了,尘大人背着你去见别的相亲对象了!!!”
生姿急得都快要把宋卿卿的肩膀扶上摇一摇了,好问问她家小姐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点都着急啊?
这要是到手的夫婿飞走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宋卿卿一愣,后知后觉的觉得生姿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生姿松了一口气。
结果松了一半,又听宋卿卿在那对顾盼道:“那咱们把尘晚找来问问不就好了吗?问问她是不是当真那个王阿婆的侄子有那么好看。”
生姿:“……”
她家小姐好像是没有救了。
看着生姿那副吃瘪了又委屈的模样,坏心眼的宋卿卿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伸手,用手指指尖点了点生姿的小鼻尖,笑:“傻姑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心中对尘晚十分相信。”
吃味结束的她认认真真道:“她答应王阿婆见她侄子应当是有要事才是,绝不是什么相亲。”
“真的?”生姿有些不敢相信,又想到早上王阿婆在菜市口那副欢喜很了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确定,“可是王阿婆真的说的是她要给尘大人介绍夫婿,尘大人答应了,还说要见她的侄子呢。”
说来说去,生姿就是心里多多少少对那个相貌好,家势好,学识好的尘晚一些担忧吧。
这么好的一个人,对她家小姐能一心一意吗?
何况还是从京都城那富贵迷人眼的地方出来的人。
见生姿还是不信,当真是有些闲的宋卿卿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去问问谢酒谢大人吧,她不是尘晚的下属吗,若是尘晚当真是有要事在身,她应当是知道些才是。”
其实她不过是想把谢酒叫来打听一下谢酒与那个馆陶县主的往事,诶,她都来这么些时日了,那谢酒的嘴巴是真严,到现在都没有跟她透露过一点关于馆陶县主的事,她连那馆陶县主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好啊好啊。”素来没有什么心机的生姿想都没有想,一口就同意了。
毕竟在她看来,那比石头还要硬,没有什么情商的谢大人最是靠谱了。
老实人是最不会说谎的。
“……宋姑娘是想问大人的事?”事情摆到了谢酒的台面上来时,惯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谢酒沉默了。
她生平第一次开始嫌弃起了自己的舌头有些太木,面对宋卿卿迎面的一句“谢大人,我想找你问问尘晚的事”,老实人的谢酒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自己当下是直接咬舌自尽好呢,还是说自己得了重病,口不能言的好?
饱读二十载圣贤书,谢酒自然是不能睁眼说瞎话。
可若是对着宋卿卿的问题实话实说…她觉得不用等到圣上回来赐死于她了,单是她看见得知真相的宋卿卿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她便能直接愧疚死。
诶,她当时为何非要掺合到圣上与太后的这些事当中来呢?
悔矣悔矣!
直接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就杀到谢酒书房的宋卿卿可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一问能差点将当年的探花郎直接逼死,还在那里笑眯眯道:“是啊,我对尘晚的了解不多,我听你说你们曾同朝为官,又是旧相识,想来你对她这个人很是了解吧?”
站在宋卿卿身后的顾盼顿时将同情的目光落在了捏着笔一副脸色发青的谢酒身上。
谢酒:“……”
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今上。
众所周知,今上的性子十分阴晴不定,朝中混了几朝的元老都摸不准今上的性格,她区区一个被贬多年的小官,哪里敢说自己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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