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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升河此人嗜酒成性,且极为娇纵,又好色,夜深时分,左右无人,他瞧见貌美如花的陈吟,自然便是色心一起,当场强迫了陈吟。
“…我死不从,却不敌他,被扇了几把掌。”陈吟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那屈辱的一夜。
那想必就是她手腕上有淤青,嘴角有破损的原因。
在场人皆为陈吟感到愤愤不平,谢酒一面听着陈吟的陈述一面不动神色的将目光扫视一圈院外看热闹的村民神态各一的脸色。
“后来呢?”谢酒问。
“后来…后来我便想着去官衙报案,结果却遇上了倾盆大雨…耽搁了一个白日。”
唐升河乃唐家沟青苔村村民,自是知道紫山庙所在,也猜得出来陈吟的落脚地点是在紫山庙,是以,雨停之后,哪怕已然落夜,陈吟也不敢再呆在山庙,于是便收拾了行囊下山寻找人家。
摸黑夜路,七弯八拐,最后阴差阳错的走到了青苔村村口,唐升河之家。
开门收留了她的是唐升河之母,阿淑,陈吟当时不知对方身份,而阿淑当时的疯病也未发。
据里长口供来看那唐升河之母阿淑疯病没发的时候与正常人无异,她是乡间妇人,亦育有子女,是以,见陈吟面色惊恐不安便心软收留了她一夜。
而陈吟当时身上所穿的衣服因夜里摸黑行路而被树梢刮破,阿淑便将自己女儿唐升南的衣服找了件出来,让其换上。
“我女儿上镇上卖女红去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就算回来的话也很晚,你便先穿她的。”阿淑当时这般说道。
陈吟自是十分感动,她举目无亲,又几经遭受迫害,眼下遇见阿淑便将其当作恩人,于是便吱唔着将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和盘托出,以求片刻的安慰。
阿淑听后果然极为震惊,当即便安抚陈吟说天亮之后陪她一道去镇上报官,又隔了两刻,阿淑之女归来了。
陈吟不想再次揭开自己的伤口,便对唐生南缄默不言,而阿淑也只与自己女儿说陈吟乃是路过,留宿一夜便可。
唐家家贫,屋子没几间,是以,当夜陈吟便与唐升南共宿一屋。
她睡地上,没有多余的棉被,于是便盖了唐生南唯一的一件冬衣。
夜里寂静,陈吟想起自己这几月来遭遇,一时之间悲从中来,哽咽着哭泣,不敢发出声,到了后半夜,她堪堪有了一丝睡意之时唐家院门忽然响了。
跟着便听到隔壁屋的淑婶挑灯起夜,唤道:“当家的,你回来了?”
陈吟以为是阿淑之夫晚归,刚松了口气,正欲睡去,忽然间她记起此前阿淑对她道“我也是早年间死了男人”的话——那现下回来的是谁!?
陈吟当即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个跟头从地上坐起,侧耳去听,结果却听到了那恶梦般的声音响起道:“唔…娘啊,是儿子啊。”
这声音陈吟就是做鬼也不会认错,正是唐升河。
她竟到了贼窝里!
阿淑浑然不知,只道:“什么儿子?你昏头了?我们才成亲几日,哪里来的儿子?”
那阿淑夜里竟又是发了疯病,不知今夕何夕。
唐升河喝得七分醉,见自己母亲又将自己认错了后也不在意,只嘿嘿一笑,扯过阿淑的手将其拽了过来,打了一个酒嗝,道:“哦…没儿子?没,没儿子没事,夫君我…我这便与你生个儿子……”
后面便是些淫词艳调且有喘息之声,听得陈吟心下大骇,她竟不知世上还有如此之母子!
堂中人亦被陈吟的话给震住了,纷纷交头接耳点评起了唐升河与其母之间的龌龊事,皆说阿淑此人不守妇道,败坏门风,竟与子通奸云云。
而宋卿卿与尘晚神色却分外淡定,想来是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甚至寻了个空宋卿卿还对尘晚道:“都说阿淑作甚,她本就有疯病,若是唐升河是个人,料想他们也不至于此。”
阿淑年少之时浑浑噩噩,境遇大变,是以疯病缠身,时常不知今夕何夕,今下所谓何事,而其子唐升河明知自己母亲有疯症,当自己错认成了其夫,却仍与之茍且。
二者相比,唐升河才罪该万死。
何况还有唐生南的事…
谢酒听了这么离奇的故事仍旧面色如常,半点也不为如此失人伦之事感到诧异,而陈吟继续道:“…后来我便听见淑婶将我的事告诉了唐升河。”
阿淑浑浑噩噩,犯起病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同样一件事,或许是陈吟的事让她记起了自己年少时的什么境遇,她对唐升河说了自己收留了一女子过夜的事,并道:“当家的,我瞧那女子实在可怜,明儿个天亮了,你便随她一道去镇上的衙门报案可好?”
阿淑嘟囔着:“…不然会起火的,还有大红水,大红水呀,漫天高,一卷卷了千山涛…”
后面哼的是一首很老很偏的曲子。
陈吟听到这儿的时候鸡皮疙瘩再度掉起了一地,而唐升河在隔壁屋压着嗓子答话道:“好啊,明个一早我便陪她去衙门走一遭…”
说罢便哄着阿淑去睡觉。
陈吟自是不信唐升河所言,那分明就是贼喊捉贼,当即便起了身在屋中摸索着想要逃走,而恰在此时她听见了唐升河迈着沉重的脚步去了小院儿,最开始她不知唐升河是要做什么去,直到她听见了磨刀的声音后才骤然一下反应了过来——那唐升河竟是想杀人灭口!
呀!我回来了!
租房的事差不多已经搞定了。
明天应该就能准时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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