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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恩科中榜二十三名,怎么她就那么没眼光偏偏选了谢酒这朽木做探花?!
真是气煞她也!
尘晚生了闷气,却也不说,只丧着张脸站到了一旁去,而宋卿卿浑然不觉,还与谢酒交换了一下自己查案所得之要素,证据等,并道:“……事情便是这般,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没等谢大人来我便擅自审了证人,追拿了嫌犯,还望谢大人切莫见怪。”
说着还正经作一揖,算是赔礼道歉。
谢酒也并非十足的榆木脑袋,当地方官多年,她自是知道乡下人因愚昧无知而作出的各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行径,更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且不说还有尘晚在场,料想宋卿卿这般行事必然是得到了尘晚的默认与许可,是以,她自是不会追究其责任,还认真道:“今日多谢宋姑娘仗义出手,抢留下尸首,为查案办案留下证据。”
“谢大人这便是过于客套了。”宋卿卿笑眯眯的将生姿叫了过来,拿过方才自己验尸之后所记载的笔录递给谢酒,道,“这是我方才查验尸体之后所记载的详情,某才疏学浅,自认有许多不足之处,请大人点拨查验。”
虽说宋卿卿对自己验尸之技甚有心得,但自己未曾有官职在身,此前她如此行事已然是极为不妥,是以,她这般行事便是让谢酒再验尸,以证其清,同时也是向谢酒卖个好。
谢酒行事甚为规矩,收下宋卿卿笔录之后认真查看了一番,又自个去尸体前验看半晌,了后才对宋卿卿道:“宋小姐所验甚准,谢某无异议。”
本是小心谨慎之举,宋卿卿又不是不能理解,正欲答话,杵那跟门神的尘晚便冷冷道:“班门弄斧。”
怼的就是谢酒那木头。
这个人真是好生能破坏气氛。
宋卿卿知道尘晚心里不大痛快,于是便趁着一边与谢酒说话的空档一边靠近了尘晚的左侧,然后伸手偷偷的勾了一下后者的小拇指,十分隐晦的安抚了一下某人别扭之极的心,“…谢大人太客气了,不过我看谢大人验尸分外娴熟,不知乃是师从何人?”
其实有一点她没有说透,那便是她之前观谢酒验尸的手法与自己极为类似,心下有些怪异,是以,才会有这一问。
闻言,尘晚的手指无意识地微蜷缩了一下。
而谢酒也答道:“并无师门,只是曾在宫中遇圣上恩赐,得一书,而所学。”
宋卿卿:“何书?”
竟有这般书?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读过。
谢酒:“无名,只知著者乃先太后宋氏。”
宋卿卿微微一惊,她对那个传说中的先太后甚为感兴趣,听闻那位太后乃是出自武将世族之家,十七岁时嫁于先帝,恩宠六宫,二十岁左右便是皇贵妃,位同副后。
先帝驾崩之后先太后手拥重权,一意孤行,扶当今天子上位,人前以母女相称,人后则日日其同榻而眠,世人骂声一片。
再后来那位太后便英年早逝,而今上则抱憾之今仍不大婚。
啧,故事听起来分外精彩,比哪些情啊怨啊的话折子好看的多。
宋卿卿原本以为那位先太后只是一位凭着美色与母家势力爬到如此地步的人,却不曾想对方竟有这本事还能写出验尸之书,可叹可叹。
她此前便觉得先太后过早离世时太过可惜,今下又听到谢酒这般说了之后心中便更觉得挽惜。
如此人物,真是天妒英才!
宋卿卿想得出神,更本没发现尘晚一直在冷冷地谢酒瞧,后者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仍一板一眼在那道:“书甚妙,下官恐才疏愚笨,不通其意,故有越矩誊抄一份,放于家中,若宋小姐想看,下官可借阅与你。”
宋卿卿根本没有意识到谢酒在她面前自称为“下官”代表着什么,只笑道:“既是越矩,谢大人还敢将其拿于我观摩,就不怕被朝中人知道了之后参你一本么?”
谢酒:“怕。”
谢酒木着脸,答:“但此好书,绝迹世间乃天下之过。”
宋卿卿心情甚佳,二人几乎当下便已成知己,闲话还多的是时间去交流,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将此案审查出来。
宋卿卿将自己对紫山的一番推测说与了谢酒听,而谢酒听后沉思道:“紫山此人下官有印象。”
她乃馆陶县县令,按着她那般谨慎规矩的性格任职期间定然是有查阅过该县卷宗,而紫山案这般出名,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谢酒道:“紫山当年落案乃有衙役内线。”
宋卿卿心头微动:“她身边有内线?”
谢酒:“紫三行踪不定,行事诡异,当年衙门对其百般无策,后有人献计,收买了紫山之下属。”
“下属?”
“虽是下属,但我观卷宗所记载,更应当说是其养女合适。”谢酒分外严谨。
宋卿卿便问:“是否是紫山当时身边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
“对。”谢酒答,“当时知县将常与此小孩相联之人召至衙门,商量其对策,后紫山落网,此案结之。”
宋卿卿的表情明显淡了下去,“那当时的那个内线,衙门内可有卷宗记载?”
“有。”谢酒道,“乃紫三之堂弟,唐荣全。”
“……”虽说一早便是知道了这个结果,可真的听到答案的时候宋卿卿仍在心中生出了一团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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