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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老者很知礼节,先是赔罪了一番青苔村出了命案一事他不知情,自觉愧对朝廷,愧对衙门,愿请降罪云云。
宋卿卿听了一会,再观那里长不甚康健的身体,心中甚明为何此前唐荣全有那个底气不告里长了。
这老者年岁确实是大了,管不得十里八亲的琐事,加之距离甚远,想必这边出的什么事里长根本就不知道,尘晚想必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并没有多加责怪那位老者,只提了句“若身体不便,可选继人”的话,意思便是不予追究,但老者也不适合继续担任里长一职。
老者自知此事皆因自己管教不周而起,自然是无异议的,同时也向尘晚表明自己对此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尘晚听此便问到老者可知紫山一事。
老者一怔:“此事与她有牵连?”
不怪老者多问,实在是紫山已然离世三十余年,而今发生的这场命案无论如何都不应当牵扯到一个已死之人。
“只是奇怪为何唐升河一家会落居在此地。”尘晚没有将话说透。
里长一听便道:“是三十来年前荣全做主将这一片荒地批给汀五一家,汀五家中清苦,父亲又好赌成性,可怜他都三十往上了娶了媳妇却没个落脚的地方……”话说的有点长,老者有点喘不过来气。
而扶着里长的后生便接言道:“修此房屋时,是唐叔带人修缮的。”
想来这个位后生应当便是老者选定的继任里长的人,不然也不会对往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尘晚便问:“村中之人,可有反对?”
这到底是村中的土地,虽荒废多年,可村里人不同意,唐荣全也无法只手遮天。
后生道:“乡里没有听到过他们村的人对此有反对,且汀五叔一家本就是过继给了炳添爷一脉,想来便是出于这个原因才继承了这片土地。”
尘晚眼神一闪,“过继?”
“对,炳添爷…炳添爷便是方才大人所说的那位紫山姥姥的父亲。”后生虽然在提及紫山时也有些言语上的闪躲,但他却也真诚,不像唐荣全那般在提及紫山时总带着一股轻蔑的意味。
尘晚一下抓住了什么,抬起眼帘,问:“汀五此人,成婚之时年纪几何?”
“这……”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后生记得也有点模糊,“约莫三十好几。”
“他所娶之人,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这回是老里长回答的:“具体是哪的人老朽也不知道,大人应当问荣全才是,汀五家媳妇是当年荣全家收养的……”
“至于名字更是不知,只听到平日里荣全唤她阿淑。”
尘晚骤然回过了身,看向了那个躺在院子屋檐下软垫上的老妇人,良久,她哑声问:“…老先生是说,阿淑乃唐荣全收养之女?”
那名叫阿淑的老妇人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昏睡之中仍在嘴里念叨着什么,眉目之间还有一丝狠厉。
里长不明所以:“…是,是荣全收养了她,好像是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捡回来的,疯疯癫癫昏睡了十多日,还是老朽写了书信请了一位名医来将她治好,只是醒来后不记得往事,等她年岁大了一些,荣全便将她嫁给了自己侄子汀五,也算是全了这份情谊。”
在他的口中,唐荣全对这个养女极好,他对唐荣全的评价也颇高,且不说乡下人清苦,单是饥荒年代肯收留一个与己无关的人并养育多年,这份人品便是过得去的,是以,当年他才会支持唐荣全任一村之长。
我写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不好看呀?怎么大家都不夸我呢,也不给我写留言呜呜呜呜。
闻言,宋卿卿走了过来,与尘晚相对一眼,彼此皆知对方所想,也知事情的沉重,静默许久,最后还是宋卿卿开了口。
她看向里长,道:“如此,阿淑所犯疯症,并非忽然受刺激所导致?”
里长不明白宋卿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作答:“是了…她疯病犯了很多年,时好时坏,为了避免她发疯起来伤到旁人,所以荣全当时才会将他们的住所迁到此处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村中人与唐升河一家没有过多往来的根本原因。
此前宋卿卿便观村中人对唐升河一家多有忌惮,且询问之时言辞闪烁,想来乡间人觉得疯症乃是恶疾,故避之。
宋卿卿说不上来自己心下是什么样的感觉,约摸是一沉一黯,又五味陈杂,她那会儿验尸的时候便已然发现唐升河的尸体伤口大小不一,毫无规律可言,她原本以为凶手略施诡计,却不像真相竟如此。
正想着,镖头林啸便带着一下属推开院门快步走来,“东家。”
他走至宋卿卿跟前行了一礼,道。
“如何?”此前尘晚便让林啸带人沿长眠山一带去搜查追捕嫌犯,眼下已然过去好几时辰,林啸乃是习武之人,又有轻功在身,且当年从过戎,是以,搜查起来只会事半功倍,而今太阳已然下山,他此时归来,想必是有了结果。
林啸低声对宋卿卿说了句什么。
宋卿卿闻言立即皱起了眉,“你确定?”
“确定。”林啸抱拳作揖道,“某不才,但东家的交代听得仔细,且尘大人亦有嘱咐,是以,某带十余人进山搜捕,沿着紫山姥姥庙往上,一路寻有人迹之处,这才将人抓了回来。”
听着简单,但实则做起来却甚难,亏得林啸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此事办的敞亮又体面。
“眼下人在何处?”宋卿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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