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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诸如平头百姓,孕育后代只为老有所依。
为名为利或为养老送终,总归都是出自一己私欲。
而既然一开始用心就没有纯粹过,那又何谈什么天下无不是父母?
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做人父母?他们可曾有问过哪些孩子愿不愿意他们做自己的父母?
怎?
就仗着自己给的那份血肉之恩,便肆意地凌驾在一切意志之上?
宋卿卿打从骨子里的厌恶这种人。
这大抵是戳到了什么痛处或是软肋,唐荣全顾不得当下自己的处境,怒声反驳道:“这位小姐说的话好生没有道理,古人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无后代,那何来为家,又何以治国平天下?”
说来也真是怪事,明明这些男子一不能怀胎十月,二不能以血肉孕育后代,但不知为何,他们却偏偏喜欢拿着后代的事情来教化他人。
说来说去,无非是怕这天底下的女子都聪明了,不被人任人拿捏了,从而导致了他们“绝后”。
宋卿卿听了只想笑,但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她身后站着的那个最愤愤不平的生姿便抢言道:“我呸!这是来的歪门邪道?亏你还茍活了六七十年!我没读两天书都知道人若不先‘修身’,那还齐哪门子的家,治哪门子的国,平哪门子的天下?”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一招用的极妙。
生姿大大咧咧习惯了,加之年岁小,是以,平日里看起来总会给人一种她是个好脾气的假相。
其实倒也不是说她脾气不好,只是她素来忠心,眼下看着这个冥顽不灵又迂腐的唐荣全对着她家小姐咄咄逼人的样子时她就格外上火,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怪说不得你三十多岁才过乡试,合着圣贤书都没有读明白就在这里指点江山,我若是你,早就解下腰带,系在房梁上勒死自己算了。”
在场的人都被生姿如此直白的话给镇住了:“……”
尤其是宋卿卿。
她头一回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后站着的那个小姑娘,别说,她发自内心的觉得生姿还挺会骂的。
…打人专打脸,骂人专骂短,不错,挺有晚晚毒舌的那意味。
“你,你…咳咳咳……”唐荣全被生姿气得原地一个哆嗦,憋得满脸通红,指着生姿抖了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卿卿有点怕生姿真将人气了个好歹出来…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话还没有问完,唐荣全还有点作用在,于是便使了个眼色给候在一旁的顾盼,后者接收到宋卿卿的信息后立即上前一步扶过唐荣全,将其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又装模作样的训斥了生姿的两句,跟着才对唐荣全赔不是。
大意说什么生姿年岁小,口无遮拦之类的话。
唐荣全如何不知道顾盼这些话是有意搪塞推诿,但面前杵着的两尊大佛一个比一个冷,他就算心里再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只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宋卿卿等他歇够了,便打算继续询问案件,“既然紫山是你堂姐,那想必你应当知道她此前是住在何处。”
她歪了下头,随意道:“这处宅子,是紫山故居,对么?”
“咳咳咳咳…”唐荣全咳嗽的声音更大了,听上去似乎要将肺咳出来了。
尘晚闻言侧目看了宋卿卿一眼,宋卿卿浑然不觉,继续道:“关于紫三与唐升河一家的故事,你是打算自己告诉我呢还是要我自己去查?”
“……”唐升河自然听出了宋卿卿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他心知这个看上去有些文文弱弱的女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打发的人,缓了半晌,他哑然道:“…我,我自己说。”
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他的眼中有一些怀念之感,但更多的却是厌恶:“这儿,这儿确实是那个人…的故居,当年被她一把火烧掉了。”
他言谈之中似乎并不想提起紫三的名讳,只用了非常模糊的“那个人”去形容紫三。
“…当年伯父家为她定了婚事,原本都是同意的,可后来不知怎的她忽然又不愿了,甚至还在双方对面的时候一把火便烧死了伯父伯母以及她的亲弟弟,还有未婚夫婿一家。”
这一段的故事与此前宋卿卿等人听到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但尘晚却忽然出声问道:“你伯父一家,是否有强迫过紫三?”
唐荣全倏然一怔。
宋卿卿见此瞬间福至心灵,此前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点现下终于弄清了:“他们强迫了,对吗?”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紫三当时的所作所为明显便是已然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是以,她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与瓦全的态度。
究其根本,问题还是出在了紫三父母身上。
宋卿卿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上前了一步,咄咄逼人:“你伯父一家自然是知道紫三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既然那夜他们敢将人带回来,想来是做好万全之策的。”
“我想,他们是对紫三下了药?让人强迫了紫三?”
紫三虽然年少之时便已然桀骜不驯,但她终归未曾有太过出格之举,直到那夜她的父母将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婿带回了家中,是夜,紫三怒烧祖宅,火光冲天。
深了想想,那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紫三行如此之事?
答案呼之欲出。
…我居然都写到了四十九章了,惊了。
在座的人都被宋卿卿的话给惊住了,除了尘晚,众人皆吸了一口凉气,心头一片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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