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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讨人喜欢的紧。
顾盼蹲在她身前为她穿衣系着腰带,而宋卿卿还在说着自己的那个梦:“你说,怎么有这么好玩的小孩?个子小小的腿又短,偏偏还要追人跑那么远,她也不怕被人拐跑了。”
“……”闻言,顾盼没有表情的在心里想着,是,那小孩小的时候是个子又小腿又短,可长大了之后呢?
长大后比你还高出一个头呢。
宋卿卿说了半天也没有得到自己女使的回应,难免觉得有些无趣,又看外面的天光大亮,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好姐姐,你应该不是在生我的气,觉得我起晚了?”
顾盼虽然名义上是她的丫鬟,但实际上宋卿卿却总觉得对方是她老娘——她做什么都要被顾盼管着,就连之前在溪州晨昏定省都得让顾盼催着来。
是以,宋卿卿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心想着,自己这个懒觉睡的确实有些不值当,虽然梦里的小姑娘可爱又漂亮,但现实生活中的顾盼木着张脸不说话也着实让人心里发虚。
瞧顾盼还是不说话,心里有些没底气的宋卿卿难得头一次主动问起了行程的事:“东西行李那些都收拾好了吧,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谈到正事顾盼终于答话了,却还是肃着一张脸,道:“得晌午之后才能出发了。”
宋卿卿眨眨眼,不明所以道:“为何?”
顾盼不是一直催促着赶紧出发动身吗?
闻言,顾盼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的样子,但还是维持着惯来平静的模样,只伸手指了指外间的天,没感情的陈述道:“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方才才停。”
真是奇了怪了,前脚老天爷才放晴,后脚她家小姐就起床了。
…巧合的实在太明显了点。
宋卿卿:“……”
这可跟她没什么关系啊。
不过这场雨下的确实是巧,停的也很及时,因这,出发的时辰终于如宋卿卿所想的那般被挪到了晌午之后。
而等她起来收拾好,用过午饭后躲在云层之中的太阳也非常给面子的探出了头来,阳光落在萧瑟的大地之上,让其看上去不再如早上那般湿冷。
宋卿卿穿了一件绽青绵服长袍,天气难得这么好,她可不想一直坐在马车上闷着,是以早早就换了身行动方便的衣服,就想着路上骑骑马,吹吹风。
退了客栈的房,收拾好行囊,他们这一行人终于时隔多日再度起了程。
秋色正浓,阳光甚好,他们沿着官道一路前行,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宋卿卿都等到这个时辰了也没把尘晚给等回来。
为此,她心里稍稍有些小伤感,不过一向知她心意的生姿这回很是机灵的给客栈的柜台打个招呼,说了她们前行的方向,让对方若是见到了尘晚记得知会一声,也好过不辞而别。
“小姐放心,尘大人是武官,她骑马的速度可比咱快多了,指不定一会儿就从后面追上来了。”生姿见宋卿卿看上去一副兴致不大高的样子,便以为对方是在惦记尘晚,遂尔安慰道。
宋卿卿乐了:“我又没想她,干嘛说这?”
她只是在想昨个晚上做的那个梦,之前呆在客栈里的时候不觉得,等这会儿上了路,被微风一吹,再观山河之大,她心里忽然没由的生出了一丝怅然之感。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很奇妙,不知道何时会相见,也不知何时会离别,更不知哪一次的碰面是此生最后一次的相见,就像梦里的那个小姑娘,她根本不知自己还能否再梦到对方。
虽然只是个梦,虽然她已不记得那小孩是何般模样,可只要一想到了之后可能再无缘梦中相见,她心底就是丝丝难过。
想着想着,骑在马背上的宋卿卿就没有忍住的叹了口气,生姿见状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家小姐果然对那个尘大人念念不忘,偏偏嘴上还不承认…
他们一行人普陀县官道一路北上,因为队伍之中女眷甚多,故而行进的速度不算快,走走停停,过了两三个时辰才走出了三四十里地,直到傍晚时分才走出了普陀县的地界。
山高水长,舟车劳顿,且无长辈看护,是以在溪州出发前,宋卿卿的外祖母便提前寻好了能护送宋卿卿一行人北上的镖局,而此时走在队伍前领头便是雇来的镖师林啸,出自溪州龙虎镖局。
“吁——”林啸拉停了马,让队伍停了下来,然后夹着马腹掉头走至宋卿卿的身旁,抱拳作揖道:“小姐,前去探路的探子回禀说往前十多里地有几户人家,照咱们现在的脚程,可能需得天黑透了才能到。”
“虽说赶赶路是能赶到,但北地太阳落山之后气温便极低,又是荒郊野外,天黑透了之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易前行,是以,在下的建议是趁着天色尚早,不若便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在入夜之前修整好,免得招来野兽。”
北地的野兽越是到冬日便越是来的凶猛,他们若不早早生火做饭进食的话,等入了夜,食物的香气引来野兽,那可就麻烦大了。
“全听林镖头的。”宋卿卿虽是官家小姐,但也并非是娇气之人,他们一路北上这么些时日,自然不可能每日都能住到客栈旅馆,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故而自是避免不了要在野外安营扎寨。
若是论看尸体破案,宋卿卿还尚且有些心得,可若是论起在野外求生之类的,她很有自知之明,还是躺平当个废人,听人安排了就好。
林镖头很喜欢此次的雇主,模样漂亮不说人还不矫情,更不似那些贵公子哥儿们那样别的什么本事没有,单有任性,护送起来弄得头都要大,听到宋卿卿的话后他爽朗一笑:“那我这便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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