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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杜若轩里只有老嬷嬷费力扇巴掌和盛蔚蔚的低低痛呼声。
盛蔚蔚向来是个傲气的人,自小便是顺顺遂遂,哪怕途中会有波折却也总有人帮她化解。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罚跪泼墨扇巴掌,她从小就没这么丢脸过,从来没有!
盛蔚蔚那双曾迷得京都儿郎心驰神往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屈辱和滔天的怒火。她心头聚着无穷的恨意,那股火烧火燎的愤恨差点儿把她这个胸腔都焚烧殆尽。
都是她,都是她!
盛蔚蔚挣扎着扭头望向依旧老神在在摸着白熊的盛清清,是她!
自从她从药谷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的人生变了,她的世界变了,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盛清清懒懒抬头:“你看着我做什么?叫人扇你耳光的可不是我。”
怕不是有病?许和意就站在那儿,她往她这瞪做什么?展示自己的大眼睛吗?
许和意被侍女搀扶着往边上挪了挪,她一扭头果见盛蔚蔚瞪着盛清清,那模样简直恨不得生啖其肉。
许和意一阵无语,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盛蔚蔚:“她说的没错,你瞪着她做什么?”
弄的她许大小姐现在很没有做坏人的成就感啊!
“盛蔚蔚你可真够是搞笑的。”
老嬷嬷已经赏够了耳光,五十个正正好,个个都是实打实的。
盛蔚蔚被打的眼冒金光,双颊红肿的厉害,丝毫见不着初始的那清雅的影子。
“小姐,老奴打完了。”老嬷嬷退下。
许和意看着盛蔚蔚那副凄惨的模样笑的格外畅快,她玩转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像个得胜归来的孔雀。
在许和意的示意,侍婢们已经将盛老太太放开了,老太太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走到盛蔚蔚身边,看着她那张不像样的脸,想碰又不敢碰:“蔚蔚啊,蔚蔚啊,我的孙女儿。”
说到底也是从小疼到大的,除了大夫人温氏,盛老夫人大概是这个世上最疼惜盛蔚蔚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给她冷脸,但根本上,她是真的疼惜她的。
“别碰我!滚开!”
盛蔚蔚打落盛老太太扶着她的肩膀的手,眼中的仇视重的惊人,浓的可怕。
盛老太太霎时便怔愣在原地。
她喘着粗气,这个时候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好在花嬷嬷将她半拖半拽地拉扯了起来。
盛蔚蔚瘫在地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杜若轩内陷入了沉寂。
盛清清走到盛老太太面前,替老太太捻了捻散落的银发,她笑道:“好了,祖母,咱们该走了。”她话音一落,花嬷嬷便强硬地搀着盛老夫人往外走。
盛清清跟在她们后面,边走边轻声道:“父亲母亲日日繁忙,以后,祖母要乖乖的哦,不要给他们惹麻烦,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盛老太太没有回应,她伴着花嬷嬷沉默地顺着来时的路离开。
盛清清走的慢些,许和意被几个侍女半架半扶着很快便赶上了她。与她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往着长乐宫的方向去。
盛清清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突地顿住脚步,转身回头,歪着脑袋对着看过来的盛蔚蔚笑了笑,轻声道:“再见,二妹妹。”
杜若轩里的宫女对地上的盛蔚蔚视而不见,不过是一个低阶选侍,其实比他们当真是高贵不了多少。
盛蔚蔚呆坐在地上,湿哒哒的裙摆,散乱的发髻,红肿的脸颊,无一不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你还好吗?”
莲花绣纹的鹅黄裙角映入她的眼帘,头顶上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叫盛蔚蔚一怔,这是……
她缓缓抬头,唤道:“乐安公主。”
乐安公主从怀中摸出伤药丢到她怀里,小脸儿上没有任何表情:“你拿去用,这药以你的身份在这宫里是拿不到手的,一天三次,不会留疤。”
“公主,你帮帮我!”盛蔚蔚没有管怀中的贵重伤药,她一把扯住乐安公主的裙角,仰着头如同以往那样理所当然道。
乐安公主抿了抿唇:“帮你?帮你做什么?”
“我……”
“够了!”乐安公主直接打断她的话,冷笑道:“帮你去勾引我父皇?还是我皇叔?”
乐安公主将裙摆从她手中狠狠扯离:“那你告诉我,你今日急匆匆地出杜若轩,途中还撞伤了许和意,你那般着急是想着往哪儿去?”
盛蔚蔚默然。
乐安公主又是一阵冷笑:“你不回答没关系,我替你回答。”她往后连退了两步:“你是想往玉兰花林去的,是不是?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想去玉兰花林见人的。”
“见谁?五叔?还是曾对你生出过些许好感的六皇叔?亦或者是我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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