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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缓的敲门声传来,将内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了过去,推开门走进来的是御前总管太监田来福。
田来福对于席则和二皇子出现在紫宸殿表示诧异,他半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请了安,转眼就看见盛清清刚刚放下来的长剑,他一声惊叫,脸上的赘肉随着怒斥一颤一颤:“大胆!居然敢私带兵器入宫!”
盛清清没有说话,依旧紧盯着北钰,她不开口,倒是北钰笑声道:“田来福,你大惊小怪的做些什么?”
田来福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娘娘,私带兵器入宫,更是闯入陛下寝宫,这、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你今儿个眼神怕是不大好,我怎么没看见什么兵器?”北钰对盛清清使了个眼色。
盛清清自个儿倒不怕,她一向胆子大得很,用她自个儿的话说就是: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大不了本姑娘打一波妖怪占山为王,接了丞相爹县主娘颐养天年去。
她自己倒是没心没肺无所顾忌,但是到底还是得念着别人的感受来。她看了一眼已经变了脸色的席则,连忙手腕一转儿将剑收好,对着他眨了眨眼。
“奴才怎么可能瞧错?那剑晃眼……睛……的很。”田来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绕着盛清清转了好几圈儿:“哎,剑呢?”
“行了。”北钰打断了他的念叨,转而对着盛清清道:“你们还是先离开。过两日再请你们进来坐坐。”
“可是……”盛清清还不大想离开,又要上前与她说道说道,但席则却是摇了摇头阻拦了她的动作,拉着她退了出去。
檬星星和白团儿跟在他们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拉我做什么呀?”盛清清挣脱开:“你就不怕你那皇兄出什么事儿?”
席则一手提着灯笼一手半搂着她安抚道:“你别急,毅儿在里面,皇嫂无论做什么都会顾及着他的。”他将她身后的兜帽提了起来小心搭在她头上,理了理往里卷着的毛边儿,欲言又止:“而且……”
“而且什么?”盛清清反问道。
席则微微俯身吻了吻她额角,凑到她耳边道低声道:“皇兄早就猜到了,他预先便叫我别管这事儿。”
树枝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软了身子,沉缀在上头的皑皑白雪在月光下簌簌坠落。右耳边是积雪落地的声音,左边是席则暖热的气息声,她往他身边靠了靠:“真的?”
他点了点她眉心,笑道:“当然是真的,这事儿能拿来开玩笑?”
既然这么说,盛清清也就把这事儿丢到了脑后,北钰好像没说错,这就是皇家斗争。她撅了撅嘴,这两口子啊真是麻烦,阴谋阳谋的,哪有刀枪勾戟来的痛快?
她的心思一向来的快丢的也快,不过一转眼便散了个干净,又高高兴兴挽着席则的胳膊,颇有兴致地踩着地上的白雪伸着手:“小哥哥,你背我走一段好不好?”
席则自然没有不应的,他把灯笼递给她随即蹲下身子,盛清清趴在她身上,左手环着他的脖子,右手提着灯笼伸在前头。
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在背上待着也不停歇,席则无奈地将人往上提了提:“你再乱动就该摔下去了,摔下去可疼了。”
盛清清将自个儿下巴搁在他肩头,嗅着他身上的淡淡冷香,状似陶醉:“你才不会叫我摔下去呢。”
席则笑道:“那若真是不小心摔了呢?”
盛清清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捏着他的脸豪气道:“那证明你技术不行,以后换我来背你。”
他顿住脚步,皂靴旁边的小雪堆轻震了一下,坍塌了下覆在上头,他低了低头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想来你是没这种机会了。”他的声音有些低,盛清清没听清楚,往前伸着脖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背你。”
“感觉怎么样?”
“可以背着你走一辈子。”
“你声音怎么那么小啊?”盛清清偏了偏头:“小哥哥,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像我一样大气!”
席则笑而不语,他不说话,她便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一路上有宫女太监上前头来想帮着执灯,却尽数叫席则挥退了下去。
两个人踏着风雪,在暗寂的寒夜里缓步前行,不短不长的路,她竟是渐渐起了睡意。
檬星星跟在两人后头跑了一段路,以往无论走哪儿它主人都抱着它的,可今儿个没人抱,它累的实在是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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