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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纯粹的专注。
他微微蹙着眉,目光紧跟着秦朗的每一个动作,时而出声纠正,语气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萧珩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属于“教导者”的严肃与耐心。
“腰腹发力,不是用肩膀硬扛!”
“落地要轻,像猫一样,你当自己是石头吗?”
那认真的眉眼,那微抿的唇线,在暮色光影里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澈与……真实。
萧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如同廊下渐渐弥漫的暮色,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
他见过云逍很多面——狡黠的、慵懒的、甚至是带着刺的。
他享受着云逍带来的鲜活与温暖,却也无比清醒地知道,在这份鲜活之下,藏着他不曾触及的迷雾。
眼前这个认真教导着他人的云逍,如此真切,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穿的纱。
萧珩静静地站着,廊下的阴影将他大半个身子笼罩,他就这样看了许久,目光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身,步履沉稳地消失在回廊的深处,没有惊动场中任何人。
就在萧珩转身离开的刹那,云逍缓缓直起身,目光无声地投向空荡荡的回廊。
方才的专注如潮水退去,那双永远笑意盈盈的桃花眼里此时翻涌着复杂的光。
有关切,有忧虑,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决绝。
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湮没在肺腑之间。
他知道他来了。
他也知道他走了。
彼此心照不宣,却又各怀心事。
云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努力练习的秦朗,脸上的表情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仿佛沉淀了更多化不开的墨色。
夜幕,正悄然降临。
“回来了?”
萧珩盯着桌上的图纸,头也不抬的冲正走进来的云逍问道。
云逍脚步微顿,随即扬起一抹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弧度,应了一声:
他径直走到书案前,刚站定,萧珩便自然地伸出长臂,揽住他的腰身,轻轻一带,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萧珩顺势将头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一天都没见着你人影,去哪野了?”
云逍笑了笑,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桌案摊开的地图。
御苍川猎场,他心头猛地一缩,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怎么了?”
萧珩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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