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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孙立见过…指挥使大人。”
萧珩淡淡的看着他,声音不怒自威“我问你,可是你上报的耀州连逢雨季,矿产开采不足?”
“胡说,我刚从耀州回来,那里明明晴空万里,你竟敢欺瞒大人!”周策道。
“啊?”孙立惊愕的抬起头,触碰到萧珩的眼神又立刻低下头,颤颤巍巍的道,
“大人明断,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耀州传来的折子上清清楚楚写着。折子就在此,请大人过目。”
周策双手高举着一本折子,手臂不住的颤抖。
秦朗拜师
蔡勇接过折子,递给萧珩。
萧珩修长的手指翻开折子,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他只看了片刻,便“啪”地一声合上折子,随手扔在案上。
他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堂下抖如筛糠的孙立,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么说,是耀州的监铁官胆大包天,谎报矿资,你们工部……上下皆被蒙在鼓里?”
孙立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明鉴!确、确实如此啊!耀州每月皆有详文上报,下官……下官万万想不到他们竟敢欺瞒上官!是下官失察!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回去派人去往耀州,详查此事。”
“不必了。”萧珩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此事由我天鉴司接手。你只当做不知道,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若是走漏风声打草惊蛇,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孙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弓着腰,倒退着挪出了大堂。
刚一出堂,孙立便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幸好慌忙中抱住了廊柱,才没当场出丑。
他靠在冰凉的柱子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里衣,风一吹,激灵灵打个寒颤。
“妈呀,太吓人……太吓人了。”
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缓了半晌,才扶着柱子,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院门外。
堂内,赵寻看着孙立狼狈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大人,就这么放他回去了?我看那小子面色惨白,说话颠三倒四,八成心里有鬼!不然何至于吓成那副德行?”
旁边的蔡勇抱着胳膊,白了他一眼:
“就你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能不怕吗?”
萧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瞥向那本被扔在一旁的折子。他眸色深沉,缓缓开口:
“此事,没那么简单。”
“一个边远州府的监铁官,若无倚仗,岂敢在矿资这等要命的事上做手脚?”
赵寻和蔡勇神色一凛,收敛了玩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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