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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郁好准时。”她侧身让安郁进去。
安郁一进门时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她脚步顿住。
“有客人?”
林渡溪走到她身边靠着她:“没有哦,阿郁不算客人。”说完不等安郁拒绝就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到了饭桌旁。
“做菜不小心做多了,阿郁和我一起分担一下吧。”她凑向前去,食指和中指并起堵住了安郁将要开口的嘴,眼中神情不容拒绝。
安郁于是点点头,林渡溪很高兴地走向厨房。
“上次在录制时,吃了好多阿郁做的饭,都没有让阿郁尝尝我的手艺。”她有些可惜道。
安郁:“你的手受伤了,不能做菜。”
林渡溪在厨房里没有回答,眼神晦暗,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受着伤做着菜,也不想让安郁做的菜被别人吃到。
安郁在椅子上坐了会,没有听到林渡溪的回应,以为她在认真做着菜,想着她手菜刚好,不能做些洗漱的活,于是准备过去帮她打下下手。
她将剧本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准备起身却被不远处架子上的一抹白色吸引了眼球,她定住,仔细看着不远处,是个药瓶。
止痛药?
安郁起身,准备过去看一下,身后林渡溪的声音响起。
“阿郁。”安郁转头,见林渡溪穿着围裙,手上端着一盘菜,看着她疑惑道:“阿郁在干什么?”
安郁:“没什么,我帮你端吧,你手还受着伤。”安郁从她手上接过盘子,林渡溪就和她一起走到餐桌旁,然后安郁返回厨房去端剩下的菜肴。
林渡溪坐着微笑着看她离开,等她走进厨房后,脸上的笑沉了下去。
她快速起身,走至架子旁,将那瓶显眼的药瓶拿了下来,药瓶很新,还没有拆开。
林渡溪看了下四周,打开了一个抽屉将它放进了最里面,合上抽屉,准备离开时她又顿住,随后拉开一边的抽屉,从里拿出一瓶长相差不多的止痛药,将它摆在架子相同的地方,她凝重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安郁将厨房里所有的菜端了出来,这些菜的分量林渡溪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吃完,她是肯定安郁一定会在她家吃饭。
安郁轻轻笑了下,坐在了林渡溪对面,林渡溪没有动筷,甚至没有一丝眼神看向自己花费许多时间做的菜,而将全部的目光都给了安郁,看着安郁夹起一块肉露出期待的眼神。
安郁被她这样的目光灼到了,想起上次自己也是这样看着林渡溪的,忍不住眉眼愉悦,将筷中的肉放进口中,下一瞬她怔住了。
林渡溪看着她突然顿住的动作,心中赫然紧张起来,她咽了口水,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颤抖。
“好吃吗?”
安郁回神,哑然将那块肉吞咽下去,低着头不让眼中的诧异露出,道:“好吃,很好吃。”
林渡溪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有什么心爱的东西突然破碎,她着急想把那些东西捡起,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它们消失。
“只、只是……好吃吗?”她哑着嗓子询问道,嗓音已是无法掩饰的脆弱,眼角因为隐忍着剧烈的情绪已然发红。
安郁听着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最终还是抬头,弯起一抹笑看着林渡溪开玩笑道:“这个味道,和上次我做的味道好像,你是不是回来时偷偷上网查了?”
“这是,我教给阿郁的啊。”林渡溪对视着她的目光,坚定道。“阿郁不记得了,可我记得很清楚的。”
安郁顿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知所措:“可能时间是有点久远了,一时间没想起来。”她解释道。
林渡溪听着她的话没有反应,缓缓低下了头,然后抬起头就着雾气和安郁对视。
“没关系的,不是阿郁的错。”她只喃喃这一句安郁听不懂的话。
林渡溪眼底里破碎的熹微光亮刺着安郁的眼睛,像是幽深寂静的海里掀起的暗涌,她承受不住她这样深沉的感情,心里像被线团堵住般难受,低低胡乱答应了声。
“嗯。”
“我们快吃,你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做好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安郁道,林渡溪于是拿起筷子和她一起吃。
夜深,微风吹起,将阳台处的衣物吹得乱动,安郁余光中不由得看到了在阳台随风招展的黑色大衣,有些眼熟。
“那是我的衣服吗?”安郁问。
林渡溪抬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阳台上的黑色大衣,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转头如常道:“嗯,不小心弄脏了,所以洗了下,等干之后就会还给阿郁了。”
安郁了然:“这件衣服不值钱,其实你可以直接还给我我来洗的。”
她只随便一说,林渡溪动作却稍微顿住,脸颊生起了阵绯意,她垂下头,等脸上的热意消散这才开口。
“会尽快还给阿郁的。”
安郁不明白,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快不快的:“只是件衣服,你的衣服不还在我那里嘛。”
林渡溪:“那我的衣服也在你那吗?”
“嗯,在我的衣柜里一直放着呢。”
“好。”林渡溪垂着头闷声道。
饭毕,安郁主动端着盘子去厨房洗碗,林渡溪便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郁手中的剧本,客厅柔和的灯光落下,显得房间里单调的颜色都变得温馨起来。
林渡溪分心看向厨房里的身影,目光如水,深情在她的心底里疯狂地肆意滋长。
好像阿郁真正的和她在一起了,没有旁人的干扰,没有任何的束缚,这就是爱她的阿郁,她爱的阿郁。
林渡溪忍不住用眼神描摹着安郁,恰巧此时安郁回头,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交汇,林渡溪弯起唇,缱绻深沉,在灯光的映照下,她更显得美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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