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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有司机提前买的礼盒,将两人的空间又缩小了些,安郁和林渡溪并排坐着,身子稍微贴着,安郁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感知到林渡溪的存在。
身旁人身上混着淡淡洗衣粉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安郁鼻间,安郁只觉得车内的气温明显上升,闷到她身上泛出了汗,热到安郁心神不宁。
林渡溪余光瞥到身旁人从刚才就一直僵着的身子和下意识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下眉眼。
这时,前排开车的司机遇到路口,开口询问道:“林小姐,接下来往哪里走?”
突然的声音将车内奇怪的氛围打破,安郁如释重负地轻喘口气,终于肯松手攥着校服外套的手了,她缓缓将揉皱的布料抚摸平整。
林渡溪闻言转回头说:“右转就到了,麻烦你了。”
闻言司机笑着摇了摇头,“您是我们小姐的朋友,这是我们应该的。”
林渡溪笑了笑,偏头看向正竖起耳朵的安郁。
安郁一惊,立马恢复成冷淡的样子,神色淡淡对上林渡溪的视线,平和开口:“怎么了?”
林渡溪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了下,从刚才一直的紧张和着急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安郁抚平,她摇摇头,看向安郁的目光恬静又美好。
“没什么。”
经由林渡溪的指路,车子很快就在郊区的一处福利院停下,安郁抬眼看去,铁质的榄杆紧紧锁着大门,榄杆上旁边一个的木板上用着黑漆写着“江城市爱心福利院”几个字,大门里面一间小的警务室,里面一个穿着警务服的人正朝这边好奇看着。
林渡溪下了车,对着两人道谢,转身望去,面色焦急就要走过去,这时,安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渡溪,你等一下。”
林渡溪转身,清澈明亮的瞳孔看着她,期待她要做些什么。
安郁低头从书包里拿出本子,随手撕下一页纸,然后拿出笔咬下笔盖,在上面手写了一串号码递给林渡溪。
看着林渡溪疑惑的目光,安郁低头忙着将东西放进书包,漫不经心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她语气淡淡,像在诉说平常的聊天,只是语气里掺杂了少许的紧张,尾音有些颤。
林渡溪垂下眼看着手中那串数字,长睫毛遮挡住了安郁的视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下一刻林渡溪抬头,正巧和安郁视线交汇,她笑起来,明眸亮齿。
“好的,阿郁同学。”
安郁坐着车子回到家的时候,正巧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安郁心中一颤,点开接通。
“阿郁同学。”林渡溪轻柔的声音响起,有种缠绵在月光下相伴看月色的感觉。
安郁鬼使神差望了下天:“有什么事吗?”她故作矜持道。
闻言林渡溪轻笑了下,声音顺着手机听筒传出带了些失真,“没有事就不能和阿郁同学打电话了吗,我想同桌了,阿郁同学能不能满足一下吗?”
她的声音随着微凉的秋风,幽幽落在安郁的耳中,安郁压下上扬的嘴角,她抬头看着皎白的月亮,在院里悠闲走着。
这样的场景在高中的两年内重复了许多次,林渡溪和她在校园之外的地方,用着手机聊着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青涩又纯情,那是安郁仅有的觉得高中生活美好的片段,可美好终有一天也会被打破。
冰冷的雨夜,黑压压的乌云让人喘不过来气,安郁站在家门前的马路上,上锁的大门将她隔绝在外,硕大的雨滴打在她的身上,她浑身发凉,止不住的颤抖。
她拿出手机,轻轻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像在呵护唯一的珍宝,雨水将她眼前的一切模糊化,便也显得耳中听到的声音如此清楚。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安郁面无表情地挂断,继续拨打。
“嘟……嘟嘟……对不起,您……”安郁再次挂断,重复。
“嘟……嘟嘟……对不起……”
安郁拿下电话,任由话筒中重复着机械女声埋没在哗哗的雨中,雨打在她的身上,冰到淬骨发寒,她却觉得心中的难过更甚。
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有了。
-
安郁挣扎着睁眼,看向纯白的墙壁时她还有些发懵,愣了好几秒才从梦里清醒过来,她伸手揉了下太阳穴,脑中乱糟糟的记忆这才安静下来。
怎么梦到高中时的林渡溪了,而且还梦到分手了,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安郁皱眉揉着,闭上眼准备放松下大脑,这才注意到了自己怀中多出来的异样。她动作顿住,顺着望去果然看到了窝在自己怀中睡得正沉的林渡溪。
安郁蹙眉,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烦躁之外还有几分不知何来的羞涩,正要伸手粗暴的推开她并且质问她在干什么,却在下一秒看到了被抛弃在角落的被子,安郁动作瞬间停住。
她抬头看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是在枕着林渡溪的枕头,而角落里那张被子也被她抛弃在了那里,孤零零的。
不是林渡溪要和她睡在一起的,是她钻进林渡溪被子里的。
这个想法一经生成,安郁不知如何是好,看向怀中的林渡溪手脚僵住不知道怎么做,幸好她还睡着,她还有回旋的空间。
安郁于是轻巧地摆脱她的束缚,站在地板上望着林渡溪清浅的睡颜,她偏头微红着脸颊走了出去。
在外面转了一圈,她还没有搞明白自己昨晚为什么会进林渡溪的被子里。梦游还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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