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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此处一马平川,在田间到处打下了密密麻麻的木桩,设下了一人多高的木栅,就算狄青的大军来到这里,可能一时半会也冲不破那么多障碍。
穆桂英和杨金花一下马车,那些在田里劳作的僮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起这两个姿势暴露,一丝不挂的女人。
“穆桂英,你瞧,这些僮民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呢?”范夫人在旁窃笑着道,“不如……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如何?”
“不……”穆桂英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火辣辣的目光,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当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势之后,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
听到幸灾乐祸的范夫人如是说道,一边拼命地摇着头,一边低声地抗议起来。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能够把曾经威风无两的女元帅玩弄于股掌之间,已是范夫人这段时间来最大的乐趣。
有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忘记仇恨带给她的痛苦和悲戚,沉迷于快感之中。
听到穆桂英在男人的胯下呻吟哀求,她的裤裆里也会不自禁地变得潮湿起来。
范夫人拿了两面旗帜,分别插在穆桂英和杨金花椅子的靠背上。
这旗帜与穆桂英行军打仗时所用的号旗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小了一些,不过在靠背一插上去,周围的僮民还是能够把上面的字眼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穆桂英背后插的,是一面象征天子的九龙衮边,浪里飞蛟,上绣“敕封浑天侯,兵马大元帅,穆桂英”几个字样。
杨金花的那面,看上去虽然小器了些,但也显得威武万方,上绣“天波府穆元帅之女杨金花”。
显然,杨金花的名号,是范夫人自行编出来的。
不过,就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身份和穆桂英之间的关系了。
“啊!原来这两名裸女,居然是赫赫有名的穆元帅和金花小姐!”僮民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好奇,毕竟在田野之间,裸女出没的事,也并非十分多见。
可是一看到范夫人插上去的这两面旗帜,顿时愕然。
想不到这两位极尽美艳的女子,竟然是名扬海内的穆元帅母女。
“早在几个月前,我已经听在桂州打仗的雷峒兄弟说起过了。宋军的女元帅已被咱们的三王殿下擒于帐下。起初这种消息,我只当是笑话。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穆桂英被擒之事,在广南两路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穆桂英退辽平夏,功名赫赫,就算连她的敌人,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亲眼所见,僮民们想要不相信,都觉得万难。
穆桂英低着头,脸上烫得就像火烧,不敢见人。
每次将她光着身子示众,她总会感觉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一起,就像能把她的身子点燃了一般。
一声锣响,只见从鹅卵石小路的尽头,迎来一队人马。
人马俱是一身玄色,深沉而危险,就像一团能够吞噬人骨的迷雾。
僮人喜黑,因此无论春夏秋冬,都会着玄衣。
在此时的穆桂英眼中看来,他们好比张牙舞爪的恶魔,正在朝她扑过来。
为的一人,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
他年纪虽大,却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尽管没有骑马,但大步流星,竟比身后坐在马上的骑士,慢不了多少。
直到他近前,穆桂英这才看清,此人须已是花白,额头和脸颊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如一张风干了的橘子皮。
此人一见阿侬,便朗声大笑起来:“娅王,这么久没见,可想死我了!”
侬家的那帮兄弟,除了侬智高,俱对此人拱手称呼:“拜见继父!”
呀!
穆桂英差点忘了,在石鉴写给她的密函里,还提到了特磨道酋长侬夏卿与阿侬之间的苟且关系。
侬智高之父侬全福被交趾郡王诛杀之时,侬智高尚且年幼,阿侬为了保住侬家的血脉,不得不委身于特磨道酋长侬夏卿。
不用猜想也知道,这位健朗的老者,正是被僮人无数次用诗歌赞颂的侬夏卿。
阿侬年轻时,也是貌美如花,艳名远播,但在侬全福死后,她便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要想东山再起,只能再寻一个靠山。
在广南西路的僮人当中,势力最为强盛的,当侬夏卿莫属。
而侬夏卿原来,不过是侬全福手下的一名小酋。
阿侬在权衡之下,只能下嫁。
侬夏卿果然没有令阿侬失望,他不仅保全了侬家,也帮助侬智高一步步地登向巅峰,直到坐上大南国天子的宝座。
侬智高在刚开始的时候,对这位继父的存在,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但等他成了天子,家里的丑事,成为了整个大南国的笑柄,这才渐渐排斥起侬夏卿来。
不过,人家毕竟是对自己有恩在先,侬智高也不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只是对他慢慢地疏远起来。
若不是此番归仁铺大败,邕州失守,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愿意见到这位继父了。
这是大南国最后的据点!穆桂英一看到这阵势,便已经明白过来。
侬夏卿惊讶地道:“娅王,这才几个月不见,为何见你年轻了许多,宛若……宛如恢复了十余年前的美貌!”
杨梅在旁接道:“回禀寨主,娅王前些日子喝了杨家八姑奶奶的血,这才有返老还童之相!”
“啊!连杨家的八姑奶奶都被你杀了?”侬夏卿虽然惊诧,却丝毫也不显得惧怕。
或许他和穆桂英一样,也早已料定大宋的天兵,必不至于深入到特磨,这才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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