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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挑的,适合做冬帽。”他拿起一张翻给舒乔看,“是冬天打的野兔,毛厚实,底绒密,就是毛色不太一样。”
他比划着说:“有些皮子小,一张不够的话,就把两张缝一起,边上拿顶针锁一层边就行。”
曹树是猎户,家里存了不少皮子。像这种野兔皮,颜色杂、成色不算顶好的,拿到城里卖不上什么价。往年都是苗哥儿去城里张罗,今年家里添了奶娃娃要照顾,自然就腾不出空了。
舒乔先前去问的时候,苗哥儿让他们等一等,说等曹树从山里回来,应该能有不少收获。山里野物为了越冬,皮毛都会长得更厚实更绒密,做出来也更软和。
“这块好软和啊,还是白色的。”舒乔拿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看。鞣制过的皮子拿在手里软乎乎的,凑近了闻,也没什么异味。
“嗯,这块皮子大,应该够做一顶帽子。”苗哥儿见他喜欢,笑道,“白色衬人,乔哥儿戴上肯定好看。”
舒乔抿嘴笑了笑,对这几张皮子爱不释手。
苗哥儿带来的皮子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舒乔原本只打算给程凌和许氏各做一顶,这会儿摸着摸着,主意就变了——皮子这么软和,戴着肯定暖和,冬天出门就不怕风吹了。
干脆,每人都做一顶!
两人坐在堂屋里,脑袋凑着脑袋,拿着皮子嘀嘀咕咕比划半天。
墨团在旁边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确保一粒渣都没剩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迈着步子去院里晒太阳。
后院传来阵阵鸡鸣。梨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衬得头顶那片蓝天愈发湛蓝清澈。
苗哥儿收好舒乔递来的银钱,笑着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探头看了看隔壁,问:“不知桂枝婶今天还剩有豆腐吗……”
舒乔一愣,这才想起来,苗哥儿家在山脚那边,离村里远,家里人也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估计还不知道今早的事呢。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
“还有这样的事啊……”苗哥儿掩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舒乔眨眨眼,朝他点点头,又笑道:“不过不急,我想咱们很快就能买到豆腐了。”他知道桂枝婶会很快振作起来的。
“也对。”苗哥儿想着,改天等李桂枝再开摊,得过来多买些。曹奶奶年纪大了,前不久还念叨牙口不好,啃不动肉。豆腐正合适。
“那我就先回去了,乔哥儿改日再来家里坐坐,小宝如今会认人了,上回还咿咿呀呀要找你呢。”
舒乔笑着应下,想起苗哥儿家那个小娃娃,正是好玩的年纪。上回去看,奶呼呼一个小团子,抱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好玩极了。
就是有点太费头发了。那小手揪住就不放,疼得他龇牙咧嘴。
舒乔摸了摸自己发顶,忍不住笑了。
送走苗哥儿,他唤了墨团回来,掩上门,转身去屋里拿了针线。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院门才被推开。
程凌和许氏他们终于回来了。
外头有太阳晒着,还算暖和,可灶屋里的饭菜却又凉透了。
舒乔跟在程凌身后,探头一看,见他碗筷都没拿,直接抓了个窝头啃,显然是饿狠了。
程凌低头瞧见舒乔探头探脑的发顶,笑了声,掰了块窝头喂到他嘴边。
“饭就不热了,凑合吃一顿。”他看着舒乔呆呆咬住窝头,眼里笑意更深。
“好,那今天晚饭吃早点。”舒乔刚咽下去,嘴边又递来一片腊肉。他顿了下,还是咬住了筷子。
程大江拿了个大碗,夹了些菜,又揣几个窝头压在上边,直接往门口小凳上一坐。几大口饭下肚,他才长叹一声道:“忙活够呛!我算是明白了,跟人打交道才是最累的。让我垦一天地,都没今天这么费神。”
许氏站在灶台边,倒了碗温水灌下,润了润嗓子,这才坐下拿起筷子道:“谁说不是呢?那两家闹起来,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我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的。”
许氏和程大江接着说刚才的事,舒乔坐在程凌旁边,看见递到眼前的筷子,摇摇头,不吃了。
他视线落在程凌手臂上,先前流血的口子虽然止住了,但那是用指甲挠的,这会儿看着还有些渗人。
舒乔蹙起眉头,伸手轻轻摸了摸,担忧道:“要不还是抹些婆婆丁吧。”
他的手温热,一下下摩挲着程凌的手臂。程凌吃完最后一口窝头,捏了捏他的手,本想说不用。可对上舒乔担忧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变了。
“好,我待会儿就敷上。”
许氏正吃着饭,见舒乔又看向她,摆摆手道:“我这不碍事,就一道小口子,明儿就好全了。”
她们好几人对上王二媳妇一个,要真让她压着打,那不成笑话了?
许氏想起什么,又对舒乔道:“原本说好下午去你二婶家,继续商量小川的事。结果闹腾够呛,咱改天再去。”
舒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程凌见状笑了声,起身收拾碗筷要去洗。
舒乔直接接了过来,他手上还带着伤呢。又努努嘴,示意程凌赶紧去找婆婆丁敷上。
程凌拗不过他,只得拿了小锄头出门。这会儿还没下雪,路边还能寻到婆婆丁,就是要花些功夫。
等他再回来时,对上舒乔询问的目光,忙举起手,示意已经敷上了。
“我看看。”舒乔凑近了,一处处仔细看过去,确保都敷上药了,这才放人。
他不忘叮嘱道:“晚上洗漱后,要是还没消下去,咱们得接着敷才行。”挠的人下了死力气,印子那么深,他怕留下疤。
“好。”程凌放缓声音应下。夫郎紧张自己,他心里也跟着发软。程凌伸手抚了抚舒乔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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