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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渐歇,雾气缓缓散开。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凝着水珠,一道道往下淌。
游书朗背靠着微凉的瓷砖墙,樊霄用宽大的浴巾把他裹住,细细地擦。游书朗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樊霄的动作很轻,毛巾擦过皮肤,带起一点痒。
“累了?”樊霄低声问,手指拂开他额前湿透的黑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游书朗没睁眼,点了下头。身体酸软无力,精神上又倦又餍足,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樊霄低笑,用浴巾把他整个人包好,打横抱了起来。游书朗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樊霄抱着他走出浴室,把人小心地放在大床上,用被子裹好。
他自己也随意擦了擦,躺上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游书朗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我去给你倒杯水。”樊霄亲了亲他的发顶,作势要起身。
“……不用。”游书朗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他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闭着眼,“睡觉。”
樊霄躺好,手臂收紧。房间里只剩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笼着两人。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低低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懊恼:“……明天还要早起。”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蹭了蹭游书朗的额头:“怪我?”
游书朗不吭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那下次我注意,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樊霄故意逗他,手指点了点他还泛着粉色的耳尖。
游书朗终于睁开眼,湿漉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没有下次。”
“嗯?”樊霄挑眉,手指绕着他的发丝把玩,“游主任这是打算过河拆桥,用完就丢?刚刚在浴室,是谁抓着我不放……”
“樊霄!”游书朗打断他。
“在呢。”樊霄见好就收,不再逗他,笑着把他搂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睡吧,明天我开车送你,你可以在车上补觉。要是实在起不来……”
他拖长了调子,在游书朗再次瞪过来之前补充道,“……我就给游主任请假,说我家领导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谁是你领导。”游书朗闷声道。
“你啊。”樊霄答得理所当然,手指在他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划着圈,“家里家外,不都是游主任说了算?我就是个干活的。”
“油嘴滑舌。”游书朗评价,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困意。他在樊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樊霄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吻了吻他的额发,低着声音说:“晚安,我的游主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游书朗被生物钟准时叫醒。身体还有些酸软,他发现自己还被樊霄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腿脚相缠,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樊霄还睡着,呼吸均匀绵长,眉目在晨光中显得柔和。游书朗静静看了他几秒,才轻轻挪动身体,想脱离这个怀抱。
刚一动,搂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樊霄没睁眼,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别动,再睡会儿。”
游书朗停了动作。他能感觉到樊霄身体的变化。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也带着刚醒的微哑,“松手,我要起了。”
“……不起。”樊霄拒绝,眼睛依旧闭着,手臂的力道一点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把一条腿也压了上来,某个部位暗示性地蹭了蹭,“游主任,晨间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游书朗伸手去推他压过来的胸膛,“别闹,今天周一,例会。”
“例会几点?”樊霄终于睁开一只眼。
“九点。”
樊霄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七点十分。“还早。”他重新闭上眼,手脚并用把人锁得更紧,“再躺半小时。或者……”
他睁开眼,眼里已经没了睡意,“我们用一种更有效率的方式‘清醒’一下?”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探。
游书朗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腕:“樊霄!”
“在。”樊霄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举到唇边亲了亲他的手指,“游主任,一大早火气别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他嘴上说着,身体却贴得更近,滚烫的温度传过来。
游书朗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晨间的身体本就敏感,昨晚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被樊霄这样贴着蹭着,他自己也有些难以自持。
“昨晚……还不够?”游书朗问。
“昨晚是昨晚,”樊霄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声音低哑,“今早是今早。游主任,一日之计在于晨……”
“歪理邪说。”游书朗偏头躲开他温热的气息,但身体却软了下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樊霄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从颈侧到锁骨,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急切。
“……就一次。”游书朗最终妥协,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手却缓缓环上了樊霄的脖颈。
“遵命,领导。”樊霄得逞地低笑,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已经快八点半了。游书朗扣安全带时,忍不住瞪了一眼神清气爽的樊霄。
樊霄发动车子,看到游书朗这个眼神,笑着凑过来在他唇角偷了个吻:“游主任,别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想再送你回去‘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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